程韵适时开口:“陆院使消消气,王妃也是好心……”她顿了顿,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王妃之前是给谁看过病吗?我记得在侯府的时候,从未听说王妃行过医。”
她看向沈云初,目光里满是不解:“安郡王的腿伤这么严重,王妃又是第一次给人接骨……这万一出了差池,岂不是……”
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沈云初根本没有行医的经验,安郡王就是她的试验品!
太后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景渊帝皱了皱眉,也有些惊疑不定。
祁烬走到沈云初身侧,冷冷地瞥了程韵一眼。
殿内的内侍宫女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陆院使像是找到了同盟,冷笑着补了一句:“原来如此。难怪敢这么大胆,原来是把郡王的腿当成了练手的玩意儿。顾家的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不把病人当回事,拿活人当试验的畜生!”
这话比刚才说得更重。
整个偏殿的人都在看沈云初。
她转起身,才慢悠悠地开口:“陆院使说我好大喜功,强行断骨重接,有证据吗?”
陆院使冷笑:“郡王的腿肿成这样,就是最好的证据!”
“哦?”沈云初偏了偏头,“所以陆院使的意思是,病人腿肿了,就一定是大夫治坏了?”
她转向太后:“太后娘娘,臣女想问一句,陆院使给郡王检查的时候,拆了固定用的夹板,这算不算好大喜功和强行呢?”
陆院使脸色一变:“老夫那是为了检查伤势!”
“检查需要拆夹板?”沈云初冷冷道,“我刚才就说过了,夹板固定的是已经正位的骨头,贸然拆除会让骨位再次错位。”
她上前一步,目光直视陆院使:“还是说,你本来就打算把郡王的腿弄得更严重,好证明我的医术不行?”
“你!”陆院使脸色涨红,“含血喷人!”
沈云初轻轻笑了一声,“那你指控我拿郡王当试验品,就不是含血喷人了?陆院使,你有证据证明我是第一次行医吗?能证明郡王的腿肿肯定是我造成的吗?”
陆院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云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你拿不出证据,就一口咬定是我的错。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拆夹板就是为了让郡王的腿伤加重,好栽赃到我头上?”
“胡说八道!”陆院使气得胡子都在抖,“老夫堂堂太医院院使,犯得着针对你一个后宅妇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拆夹板?”话题回到原点。
陆院使哑口无。
太后转向程韵,淡淡道:“裴二夫人,你刚才说王妃从未行过医,可有证据?”
程韵没想到矛头突然转向自己,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臣妇也是听侯府的下人说的。王妃以前在侯府的时候,确实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病。这一点,侯府上下都知道。后来,她经常出入大长公主府,为了讨好……也是送上一些护肤类的药膏而已。”
她看向沈云初,声音轻柔:“王妃,你别怪我多嘴。我只是担心安郡王的腿,并没有别的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