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更面对他的审视和质问。
夏玄面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
此刻也没有再藏着掖着,非常坦荡的一个点头就在那承认道。
“李将军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也请李将军见谅了,晚辈这也是迫不得已,若非以身做饵,如何能请君入瓮,诱使尔等入局呢。”
“秦法如炉啊,后生可畏啊.....“
老将军惨笑一声,手中长枪突然迸发龙吟。
枪尖挑起的不是寒芒,而是二十年前邯郸城头的烽烟。
当最后一点火星坠地时,夏玄看见他鬓角白发正在疯狂生长——这是天人强者最后的燃命之术。
夏玄笑容收敛。
这一次,不再多说一句话。
而是真的飞速朝后选择了急退。
这种级别的舍命攻击,可不是他拥有什么天阶法宝就能够轻松倒下的。
而几乎是在他这边迈步后撤的同一时间。
王翦立马上前也是推动法力,将他所在方向保护起来。
跟着天罗36剑客,也是立马持剑一拥而上。
朝前猛斩而去。
之前连番大战,还有炼制血玉。
李牧身上暗伤实在太多了。
之前王翦说他是强弩之末,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就算意志坚定如铁,身躯终究是承受不住.
双方再次交手。
这一次终究没能再创造奇迹。
百招之后。
他握着枪杆的大手虽然依旧坚定。
但眼下七窍之中却是已经遏制不住,有泊泊鲜血,涌动而出。
李牧明显也知道自己是大势已去。
最后关头,终于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
而是转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以真气包裹,将李左车二人送离了现场。
见此场景
天罗三十六剑客立马分出一半追杀而去,但是余下大部分,和王翦却是依旧留在原地,眼神警惕看向了面前的李牧。
而是看着众人持剑缓缓围拢过来。
越走越近。
李牧面上却是多了几分释怀。
最后关头终于不再逞强,当啷一下,就将手中长枪直接插回了地上。
盘膝而坐,直接摆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虽然后背依旧挺直,
如同一杆大枪。
但周身却再无半点修为波动。
很明显,身上经脉都已因为先前种种彻底崩碎,归于沉寂
见此场景。
王翦只觉如释重负,觉得这心中有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在了地上,
不只是他周遭,众人也都是如此。
而不等他们再为之欣喜。
面前李牧倒是开口了。
倒是将目光落在了最后方,再次缓缓走来的夏玄身上主动开口,又问起来。
都说人之将死,其也善。
眼下便是如此,
没了锐气的李牧,就像是寻常的村口老头。
今次开口,也不是警告或者劝说什么,而是心有疑惑,希望夏玄这边能够帮忙解答。
对于他这样一个对手。
夏玄还是打心眼里表示尊重的。
所以今次眼见他如此问话,面上神色也是一肃,立马朝前就是一个拱手道。
“李将军请说,只要能解释,夏某一定知无不,无不尽。”
李牧道,“类似于商君五刑,屈子恨这种法器,都是天阶法宝,非天阶,根本就没有催动的资格。以你眼下的实力,你是靠什么催动的法器?”
“前辈原来想问这个。”
夏玄听完也没卖关子。
大手一招,直接从玄戒中又取出一卷薄薄的书册,直接摆在了李牧的面前。
而这份书册前脚才刚刚取出。
后脚功夫,便就有一凛冽杀意在场中升腾而起。
那杀意明明不针对于任何人,但就像是一把尖刀杵在场中,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感受着那股凌厉的杀意。
李牧面上表现终于又多了几分变化。
一眼就认出了此书的来历,追问道。
“这是杀神兵书?”
夏玄点头,坦荡承认,道,
“不错,这就是当年武安君白起所留下的杀神兵书。晚辈实力低微,只能以其中神念为引子。”
而听他这么说,对面李牧面上却是又多了几分古怪,“你以兵家至宝上面所残存的白起的遗留意志,促动法家兵器?”
“是,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好歹效果不错。”
夏玄点头,本想补充再说什么
对面李牧却是已经仰头在那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可笑那嬴政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竟然想把你当成未来大秦的武安君来培养。”
他的笑声其实已经牵动了身上的伤势。
流出来的鲜血更多了。
但是他依旧在笑。
话到最后,甚至都笑出了眼泪来。
看他笑得如此肆意。
夏玄面上自然更多几分疑惑,他并不觉得今次今次如此行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
李牧再问,“你可知道兵家,法家,是完全不同的两套修行体系?他们之间是会互相冲突的?”
夏玄回话。
“当然知道,不过可能因为我是后天武神躯的缘故,天然能够杂修各种体系吧,所以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而听他这么说,李牧立马又是一个摇头。
跟着开口,更是爆出了惊天猛料道。
“谁告诉你说后天武神躯就能够兼容诸子百家的功法了?
除了周天子血脉之外,能做到这场面的只有赢氏,赵氏等少数王公贵族的王室血脉才有这个能力和资格,你这个能力并非来自于体质,而是来自于血脉。”
“这并非是后天武神躯的能力,而是来自于血脉??”
什么意思,我还有王室血脉??
夏玄听到这话也是懵逼了。
然而眼下还不等他开口再问。
李牧已经开口在那补充起来。
“你说呢,你身在秦地,你说你是什么血脉?”
但今次还没等他把这话说完。
身后王翦却是忽然激动。
后背都渗出一阵冷汗。
未曾想到眼下李牧竟然如此聪慧。
仅仅只凭借这蛛丝马迹。就已经猜到事情真相。
但眼下再想阻止和岔开话题,确实不能,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大手一张,真气涌动之间,竟是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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