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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 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

第490章 师兄弟相见,各有手段

每一枪都简洁直接致命,绝无半分多余动作。

费珍哪里见过这等只求杀敌、不讲美观的悍勇枪法?

他咬紧牙关,拚命舞动金玉枪,左格右挡,初时尚能凭借兵器之利和几分灵巧勉强支撑。

不过三五回合,便觉臂膀酸麻欲裂,枪杆上传来的力道一记重似一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混著虎口流下的鲜血,糊得他满脸黏腻腥咸,狼狈不堪。

他枪法早已散乱,只剩泼命招架的本能,喘息如破风箱,心肝儿在腔子里擂鼓般狂跳!

偷眼四顾,只见自家阵脚早已崩乱,兵卒狼奔豕突。

「逃!」费珍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战意?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枪向王禀面门虚晃一掷,也顾不得心疼这宝贝兵器,猛地一勒缰绳,拨转马头,伏鞍便逃!

只盼借乱军遁走,留得性命。

就在费珍心神稍懈,以为能脱出那索命枪影的一刹那一

斜刺里,弓弦响处,一声夺魂摄魄的「咖嗤!」

一道乌沉沉的死光,快得不及瞬目,自纷乱人从中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正贯入费珍后心窝!显然等了许久!

「呃!」费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闷哼!

那力道之猛,竟将他整个上半身带得向前一挺!

箭镞透胸而出,带出一截三寸多长、血肉模糊的箭尖!

一股滚烫的标枪般的血箭,「噗嗤」一声,从前胸后背两个窟窿里狂飙而出!!

费珍双目圆瞪,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徒劳地想伸手去捂胸前喷涌的血洞,手臂却只e起一半便软软垂下,身躯在马上晃了两晃,重重栽下马来,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远处,庞万春缓缓放下手中那张铁胎画鹊弓,弓弦兀自嗡嗡低鸣。

史文恭并王禀、朱仝几个,解决了对手,朝著场外另一头泼风也似围将上来,把个孙安困在垓心。那孙安也不是那等没脑髓的夯货,眼见情势不妙,心知再斗下去也是一死。

苦笑一声,格挡回杨再兴一枪,把手中一双重剑一抛落在地上,自己翻身下马高举双手:「降了!」杨再兴正杀得性起,见状不由得一愣,鼻孔里冷哼一声,那股子杀气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得收住手中枪。

和朱仝两个,如狼似虎般抢上前,老鹰抓小鸡似的,三下五除二便将孙安捆粽子般缚了个结实!此刻战场上!

若说这帮贼匪乃是乌合之众,倒也不算冤枉,排兵布阵、号令旗鼓的本事,未曾真真训练过,那是半点也无!

可要论起单打独斗争强斗狠,还有那刀头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熬练出的亡命不怕死的心性一

便是京师里那些养禁军老爷,见了这帮杀才,怕也要吓得尿了裤子!

便是那边军真格儿和这些亡命徒放对儿,怕也讨不了多少好去!

若非如此,前番那两千多花架子厢军并五百号金枪班的禁军老爷,如何能被这群饿狼砍瓜切菜般屠了个干净?

再看大官人在这血肉磨坊里,信马由缰,恰似那快镰刀割麦子,一茬接一茬!!

杀得是行云流水,风流写意,真个比在勾栏瓦舍里逗弄姐儿脱衣裳还要来得轻松快活!

偏生那死人堆里,藏著好些个「老尸条子」!

这群是什么人?

都是积年贼匪,既不怕死,更会装死!

不少脑袋灵光饿,从第一波神臂弓「嗡」地射来,便早有那眼疾手快的,泥鳅般钻到死尸底下,拿热乎乎的血肉当被子盖,只露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觑著场中形势。

如今眼瞅著这场上最大的官骑著那匹青骡马踢踢踏踏到了近前,这些装死的「老尸条子」知道时机到了纷纷诈尸一般从血泥烂肉里弹起,纷纷朝著大官人扑来,那架势恨不得将大官人连人带马拖下地来,生吞活剥!

扈三娘那双桃花眼此刻寒光暴射,快似扑食的鹞鹰!

只见她柳腰一拧,双刀绞肉机般绞过。口中娇叱,手中那对日月双刀「唰唰」作响,真似风车卷了过去护著自家老爷两翼!

王荀本就从边军历练回来,更懂得补枪的道理!

他骑著马,紧贴著大官人,但凡是路过「尸堆」,他那条铁枪管你真死假死,都给你来个透心凉!动作麻利得如同屠户给死猪补刀,又似顽童拿竹签子扎那砧板上的年糕,一扎一个窟窿眼儿!几个装死装得正好的泼皮贼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在王荀这补枪下真个去见了阎王,死得透透的!史文恭、关胜、王禀这几条积年的老将也都是知军之人!

解决了各自手中的对手!

眼见贼匪中军后军这些步卒已然被一百精骑拉扯穿插得松散逃命!

他们一勒马缰,泼风般撞开乱兵,那几双阎王也似的招子,早死死咬住了阵后那几个骑在马上、腆胸迭肚、正挥刀砍杀退缩喽亩秸酵纷樱

史文恭骑著照夜玉狮子绕过不少拦过来的步匪,一个急奔飞刺嘴进后颈出,将那骂得最凶的络腮胡子贼酋挑成了枪尖上的糖葫芦!

恰此时,关胜、王禀几个,泼风也似撞进阵来,都是厮杀场上滚出来的老狐狸,眼毒心明,晓得擒贼先擒王,一勒缰绳,兜转马头,专寻那在后头扯著破锣嗓子吆五喝六、督著喽退赖脑舴送纷印17破鞍炎涌保

真真是砍瓜切菜,滚汤泼雪!

那几个平日里杀人如麻,心肝都黑透了的悍匪头目,饶是凶顽,此刻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肥肉,未及嚎出半句整话,便纷纷做了枪下之鬼、刀底之魂,腔子里的热血喷得丈把高!

「娘啊!督军的爷们儿……都……都死绝了!」

「跑……跑哇!几位头领都死了,再不跑等死么!」

登时便有那腿脚快的,发一声喊,丢盔弃甲,抱头便t!

但凡有一人先t,便有十人跟著逃;

十人逃,百人溃,不消片刻,便似那决了堤的臭水沟,哗啦啦崩了个干净!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踩得满地肚肠咕唧作响!

余下的贼兵喽讲呕箍恐秸蕉拥墓硗返睹闱砍胖丝萄奂羌父鲂咨穸裆贰6橙四源耐妨欤布渌赖谜獍闫嗖伊闼椋挚醇约倚值苡衷缇涂樱

那点子亡命气,登时被尿冲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勉强黏糊在一起的贼阵,如同滚汤泼雪,又似瘟疫过境,顷刻间土崩瓦解!

互相推揉,自相践踏,真真是兵败如山倒,溃逃似潮崩!

远处压阵的邬梨,早把这边动静看在眼里,惊得魂飞魄散。

眼见兵败如山倒,那百十骑精兵如饿虎扑羊般追著溃兵砍杀,连素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孙安都陷了,哪里还敢战?

他扯著嗓子,声音都变了调,冲田虎喊道:「大王!大势去矣!快走!快走!对面那几个煞神,非是等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那乔道清此刻也紧锁双眉,心中疑窦丛生:「怪哉!这从天而降的强兵,究竟是打哪里钻出来的?真人的兵,怎地杳无音信?」

事急从权,他也只得按下疑虑,附和道:「大王千金之躯,速速撤离为上!来日方长!」

田虎见心腹大将皆如此说,心知回天乏术,只得长叹一声,带了几个亲信,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向北奔逃。

再说城头之上,岳飞、卢俊义、燕青三人,本已打定主意,只待贼兵破门涌入时,觑个空子从其他门遁走。

忽听得城墙上震天价响起一片欢呼,竟似打了胜仗一般。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岳飞沉声道:「且上城看个究竞!」三人急步登城,倚著垛口向下望去。

只见烟尘滚滚,贼兵如潮水般溃退,一群如狼似虎的将军,领著百十剽悍铁骑,正赶杀残敌。岳飞立在城头,眼珠子都险些掉下来。

他久在边军,惯识兵戈,何曾见过这般虎狼之师?

那数百枪步卒未曾见到威风,却见贼匪尸体如山。

而那百十骑人马,进退如风,砍杀如切菜,直把数倍于己的贼兵撵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低声自语道:「这是打哪里钻出来的天兵天将?看那甲胄服色,分明只是地方团练的勾当!可这杀伐的狠劲儿、这阵势的严整……便是刘相公麾下敢战士,怕也是远远不如!」卢俊义虽不如岳飞精通兵法战阵,目光死死盯住阵中几员冲杀的大将,那马背上腾挪的身手,那兵刃挥动间带起的腥风血雨,绝非寻常军汉能有的本事!

个个好生凶恶!

乱军之中,却有一人,被众星捧月般簇拥著,身影甚是眼熟?

卢俊义揉了揉眼,疑心自己厮杀,花了老眼。

再看那人,穿著猩猩血也似的绯红官袍,气度不凡。

他心头猛地一跳,急忙侧脸看向身旁的燕青,恰见燕青也正一脸惊疑地望将过来。两人目光一碰,都看出对方眼底的骇异。

不约而同,二人又将目光齐齐转向了岳飞。

只见岳飞亦是眉头紧蹙,眼神在那绯袍官儿身上来回逡巡,脸上带著几分不敢置信,压低了嗓音问道:「师兄,燕青兄弟,当年在东京汴梁,你二人也曾见过西门师弟……你们且仔细瞧瞧,阵中那位穿大红官袍的相公……那眉眼气度……莫不是;……莫不是咱们那西门师弟?」

卢俊义与燕青闻,心头再无疑虑,连连点头,卢俊义声音也低了下去:「师弟你所见不差!我看也极像!」

燕青亦道:「端的便是西门大官人模样,只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不管如何!总归室这位大人救了此城!」岳飞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决然道:「既如此,我等不如下城,去拜见拜见这位大人?」

三人看得心惊肉跳,又疑窦丛生,再也按捺不住,匆匆下了城墙,翻身上了坐骑,打马便想凑近战场看个真切。

不料刚奔出不远,斜刺里「嗖嗖」窜出十几匹快马,马上皆是精壮剽悍的团练兵丁,手中长枪一挺,寒光闪闪,便将三人围在了核心。

为首一个厉声喝道:「汰!哪里钻出来的撮鸟?鬼鬼祟祟,探头探脑!速速下马,说个明白!」卢俊义虽是北地有名的豪强,可遇见官兵也不敢造次。

他与岳飞、燕青交换个眼色,三人乖乖滚鞍下马。

岳飞深吸一口气,抱拳当胸,朗声道:「诸位息怒!在下岳飞,乃是河北西路招抚使刘相公麾下效用。我等并非贼党,只是适才在城中助守,见贵部神兵天降,杀得贼寇溃不成军,心中既惊且佩,特来拜会主将,以表谢忱!不知是哪位相公麾下如此威武之师?」

那骑听罢,脸上怒色稍霁,但眼中警惕未消,上下打量三人一番,才带著几分傲然道:「哼!算你们识相!听好了,我等乃是京东东路清河团练,乃是西门大人麾下!」

「清……清河团练?」卢俊义、岳飞、燕青三人闻,如遭雷击,面面相觑,险些咬了自己舌头!一伙乡间的团练乡勇?

竞能把这等杀人不眨眼的积年老匪杀得如此狼狈?

卢俊义心中翻江倒海,忍不住脱口问道:「敢问这位军爷,阵中那位……那位穿大红官袍的相公,莫非……莫非尊讳是唤作西门庆?」

他话一出口,那几个团练兵丁顿时炸了毛,勃然变色,手中长枪「噌」地往前一递,几乎戳到卢俊义鼻尖,破口骂道:「好大的狗胆!西门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等腌膀泼才配直呼的?弟兄们,给我……」「息怒!息怒!」岳飞见势不妙,赶紧抢上一步,再次抱拳高声道:「误会!我等绝非有意冒犯!实不相瞒,西门大人正是我等同门!万望军爷海涵!烦请军爷通禀一声,只说是岳飞、卢俊义并燕青在此求见!」

那几个团练少壮闻,枪尖虽未收回,脸上的凶煞之气却是一滞,互相递了个将信将疑的眼色,狐疑地扫视三人,终是冷哼一声,对旁边一个一努嘴:「去!速速报与大官人晓!」

那人领命,拨转马头,如飞般向阵中奔去。

不多时,只见那烟尘稍歇处,一匹神骏的青骡马驮著一位身穿官袍、腰悬玉带的人物,在一众亲随簇拥下,快速行来。

三人一看欣喜若狂,不是大官人是谁!

大官人行至近前大笑道:

「两位师兄,水流千遭归大海!经年不见,可想煞师弟我了!哈哈哈!」

大官人这一声「师兄」出口,岳飞与卢俊义更是心头一块大石轰然落地,那份绝处逢生、他乡遇故知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齐齐抢上几步,声音都带了激动地颤音:

「师弟!果然是你!」

而此刻。

田虎带著邬梨、乔道清并一群心腹,如同丧家之犬,一路仓皇北窜,直跑到一片密林深处,见追兵未至,方才勒住马匹,一个个滚鞍下马,倚著树干,只顾喘那粗气,真个是丢盔卸甲,狼狈不堪。那琼英也随在队中,一身劲装裹得那身段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修长健美的腿子,蹬著牛皮小靴,在马鞍上绷得笔直,端的是力与美浑然天成。

此刻歇下马来,那腿儿微曲,斜倚马身,汗湿的鬓角贴著粉腮,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她e眼望了望这群惊魂未定、形容枯槁的残兵败将,又瞥见田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那点积压已久的厌倦,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她莲步轻移,走到义父邬梨跟前。

邬梨正拿著一块破布胡乱擦拭脸上的血污,见义女过来,勉强挤出个笑脸。

琼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义父……」

邬梨见她神色有异,「嗯?」了一声。

琼英那双剪水秋瞳里满是挣扎,贝齿轻咬著下唇,半晌才低低说道:「义父,女儿……女儿实在倦了,上次答应义父最后帮大王一次,此番大王遭此大败,已算了结,女儿只想寻个安稳去处,过些……过些粗茶淡饭的平常日子罢了。」

邬梨听罢,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旋即又被他强压下去,脸上堆起惯常那副慈父般温和的笑容:

「我的儿,你又说这痴话了!爹爹知道你心善,每次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血糊漓啦的场面,心里头不自在。可常道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大王待你我父女恩重如山岳!若不是大王庇护,你我父女焉有今日?更何况……」

他声音压得更低,「你姨母,我那亲妹子,可是大王的枕边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这至亲骨肉的情分,难道还抵不过你那一时的妇人之仁?眼下大王正是用人之际,你我父女不帮衬著自家亲戚,难道还去帮外人不成?好歹护著大王寻个安稳处,重振旗鼓,待熬过了这阵风雨,自有你我的富贵清闲!乖女儿,听爹的话,莫要胡思乱想!」

却说那乔道清站在田虎身旁,见凭空杀出一彪人马,将唾手可得的功劳生生截去大半,心头焦灼难耐!他本是奉了真人法旨,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将田虎这泼天富贵囫囵个儿献上,博个头份功劳,也好在真人座前添些光彩,增些体面。

眼见真人遣来的军马已到,这功劳本已是板上钉钉,只等秤金分银了!

谁承想,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

不知从哪个特角旮旯冒出这伙强人,刀枪并举,竟将那眼看要到嘴的肥肉,硬生生撕扯了大半去!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拂尘,幸而这正主儿还在自己掌心牢牢攥著!

乔道清低头瞥了一眼身前的田虎,心头稍定。

这厮一颗六阳魁首,便是真金白银也换不来的硬通货!

也是一个大大的功劳!

只是真人又作何打算?

横竖这硬货还在咱家手里!且看真人……如何发落这盘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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