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大官人后叉手唱了个喏,说给骂了回来。
拿定去京城访一访的主意,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大官人便暂时丢在一边,离那腊月十日时间倒也宽裕。
大官人坐在大厅把玩著手中的折扇,听到来报:「哦?他倒有闲心骂人?」。
话音未落,只见玳安掀帘子进来行礼道:「爹,花四爷家的小厮天福儿在外头磕头哩,说有要紧话回。」
西门庆点点头:「叫他进来。」
那天福儿被玳安领著,缩著脖子,战兢兢进来,扑通跪倒:「小的天福儿给西门大官人磕头!我家四爷说了,今儿晚上在丽春院设个薄席,专请大官人赏脸过去吃杯水酒,消消寒气。四爷还叫了应二爷、谢三爷几位爷们作陪,请大官人务必赏光。」
西门庆点头笑道:「嗯,知道了。告诉你家二爷,就说我必到。」
天福儿如蒙大赦,磕了个响头:「谢大官人恩典!」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大官人转头对傅铭,慢悠悠地:「听见了?花子虚这厮,前脚骂人,后脚请酒。银子的事,今晚酒桌上自有分晓。你去吧。」傅铭诺诺退下。
天色向晚,丽春院门首早悬起两盏戳纱大灯笼,映得那「丽春院」三个泥金大字晃人眼目。门前车马喧阗,帮闲篾片、嫖客粉头,穿梭也似。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