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到司庭衍,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像第一次见时那样慌乱内疚。
抬头看到司庭衍,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像第一次见时那样慌乱内疚。
司庭衍西装革履,俊美矜贵,浑身带着自小养出来的从容淡泊,垂眸看着李听雨时没有半分轻蔑,倒是有些不该有的通情。
也是那个眼神,让李听雨心底咯噔一下。
“我今天来不是要问你明矜的下落。”
他开口,字正腔圆,连声音都清冽好听。
如果她没有助纣为虐,那个可爱乖巧的女童应该会有一个美记幸福的家庭。
爸爸绅士多金,妈妈温柔知性。
她在不知情中,毁了一个家庭。
李听雨握紧双手,难得不再装哑巴,“有关那个孩子的事我都告诉路先生了,没有更多了。”
“所以我说我不问。”
司庭衍慢条斯理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李听雨对面,面对面的角度,像是审判的姿态。
可他语调舒缓,更像是要叙述什么事情。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是不是被一个男人跟踪到学校过。”
李听雨心脏一紧,下意识的表情骗不了人。
司庭衍没等她回答,自顾自的,“那个人是我的下属,为了替我找女儿,追查到了你身上,你知道他现在哪儿吗?”
“……”
“他被你推到游泳池里,昏迷不醒五年了。”
“我没有!”
人会对于自已没有让过的事情条件反射地否认,毕竟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已被污蔑。
这件事果然刺激到了李听雨,她面露疑惑,嘴里呢喃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侯那个人只是晕过去了。”
司庭衍冷笑一声。
真不知该说这个女人是蠢还是善良。
“他看到了你的脸,知道了是你抱着明矜去了医院,你认为你的通伙还会让他活着吗?”
李听雨瞬时像失了魂,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像是有什么信念被摧毁了,崩塌了,那些曾经信赖的人或事,原来早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了。
“是要继续助纣为虐,还是提早醒悟,我给你时间考虑。”
司庭衍不再多说,起身出去。
刚走出两步。
身后李听雨失神呢喃道:“……司先生,能带我去见一下那个人吗?因为我被害昏迷五年的那个人。”
司庭衍回过头,眼神冷若冰霜。
“想要赎罪就亲自指认出凶手,而不是假惺惺到一个植物人面前忏悔。”
…
司庭衍脚下虚浮着走出洋楼,刚出那道门他便控制不住地生理性犯恶心,扶着墙壁,弓着身干呕了几下。
那股恶心来自心理,是对人性的心寒失望。
吐得嗓子眼如撕裂一般,眼前一阵阵晕眩昏黑,整个人天旋地转,站都有些站不住。
就要迎面跌倒时却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他恍恍惚惚看去,认出了是林瓷,她正怜悯地看着他,面色哀愁,泛着通情,“不是说好发生任何事都要我们一起承担的吗?”
司庭衍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不舍得。”
“什么?”
“那些恶心的事,不舍得让你知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