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致不解。
“没有,她为什么会找我?”
这些天他为了李听雨的事忙得晕头转向,哪里还有空去关心路欢然,连裴华生那边的监视都因为他出国断了。
“没有就算了,要是她联系你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梁斯亮这件事上,路臻东自认是自已不对,可那天争吵时路欢然骂得实在难听。
说他是皮条客,狠起来连自已亲妹妹都出卖。
说这话时路欢然泪花染湿了脸颊,那张娇媚漂亮的脸蛋布记悲愤与悲凉,路臻东毫不怀疑,如果自已不是她哥哥,她一定马上提刀在他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走之前她望着他,眼底空洞一片,咬牙切齿地说:“你再也不是我哥哥了。”
那个表情。
他接连几天都梦到了。
也是那天之后,连夏柳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了。
想到这儿,他心底的烦闷便不由扩张开来。
车开到南岸门前,这个时节两颗梧桐树的叶子还算繁茂着,树冠遮住了门前半条路,树叶枝桠将日光切成斑驳细碎的光斑,将门前的影光照出了一片光怪陆离之感。
大门感应打开,边致放缓车速驶入,还不等进去,一道人影便蓦然出现在车前。
以前连琬就经常来这拦车。
边致习惯了,及时踩下刹车,没有伤到人。
但这次拦车的不是连琬。
他怔怔看着车前有些消瘦羸弱的女人,还在确认是不是路欢然时,后排的路臻东已经解开安全带,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去。
…
林瓷早上发了点低烧,司庭衍熬了点白粥喂她吃下,又看着她吃了药睡过去,他才趴在床边眯了会儿。
没睡多久便听到了一些争执的声音,断断续续,似真似假,一直萦绕在耳边,最后还是成功把他吵醒了。
好在退烧药里有安眠成分,林瓷睡得很熟,没有醒。
司庭衍给她换了个退烧贴又盖好被褥才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出了这扇门,没有墙壁的遮挡,争执声变得清晰了许多。
边致上楼时恰好碰到司庭衍从房间里出来。
“司总。”
他步履匆忙走到他跟前,欲又止道:“我接路总回来的时侯欢然等在大门前,说找你有事,我就让她一起进来了,但是……”
他面色有些尴尬。
“是他们在吵架?”
“……是。”
这对兄妹,没完没了了。
司庭衍正心烦着,他们这等于撞到了枪口上,他快步下楼,步入会客厅时刚好听到路欢然开口。
她昂着脸,瞪着路臻东,一字一句像诅咒一样,“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哥哥了,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你怕我死了卖不了好价钱了?”
“没事啊,等我死了你还可以让我去配冥婚呢,怎么样你都稳赚不赔呢。”
这话像是彻底激怒了路臻东,他高高挥起手臂就要朝着路欢然打下去,掌风都卷带到了脸上,又被司庭衍及时拉住。
“别动手。”
他知道他们兄妹经常拌嘴,但动手的话就是另一个性质了。
“她说出那种话难道不该打?”路臻东被气得面色铁青,胸腔不断起伏,他用力挣了挣手臂,司庭衍却攥着不肯放开。
路欢然蹭地站起来,像找到了靠山,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将苦水倒出,“嫌我说话难听?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已干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