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的。
那个眼神,梅梅太熟悉了,小时侯那些帮衬过她的叔伯婶婶到后来也是那副抗拒她靠近的表情。
他们……都是一样的。
这一点,她早知道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姨姨很亲切,还很温柔,身上的味道很香甜,有一些安抚作用。
那天和她在一起,她莫名地很放松,很想多和她待一会儿,哪怕一会会就好,所以她不敢睡姨姨的床,不花她的钱,只为了让她多喜欢自已一点。
但还是搞砸了。
梅梅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汗从发根里流淌出来,染湿了鬓角的软发,抽了抽酸痛的鼻息,攥紧小手告诉自已不能哭。
喜欢哭的小孩子更招人烦。
“小朋友?”
刚将眼泪憋回去,一道女人尖细的声调从背后响起,梅梅应声回头,她太善良也心软,因此哪怕不喜欢眼前这个阿姨的面相,也还是点了点头。
“你好,有什么事吗?”
女人俯下身,狭长的眸眯起,“阿姨对这里不熟,所以想问问你七栋楼在哪里?”
林瓷驾车路过时,隔着车窗玻璃掠见了一个陌生女人半蹲在梅梅面前和她说话。
看出来梅梅不认识那个人。
但小区里有巡逻的保安,梅梅也不是傻子。
用不着她再去插手。
到时侯误会一场,又和这个孩子牵扯不清就麻烦了。
林瓷没再停留,踩下油门,提速离去,引擎声从前方呼啸而过,梅梅仰起眼眸看了看。
是林姨姨走了。
她一失神,手臂便被面前的女人握住,“小朋友,可以带阿姨过去吗?阿姨等会儿可以给你买糖吃。”
梅梅迟疑着点头,“我可以带你过去,但糖就不用了。”
…
林瓷驾车到杨鹤景家,本想再跟他一起梳理一下现在手头上的线索,却扑了个空,他不在。
他腿伤还没好,不该离开家。
难道是去了医院?但一般情况下都会主动和她说一声的。
她坐在客厅。
糖糖迈着毛茸茸的爪子走到林瓷身边,先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得到了几下摸摸,便舒服地眯着眼,打起了呼噜。
林瓷用腾出另一只手给杨鹤景打去了电话。
数秒后接通。
“你去医院了吗?”
杨鹤景凝了半秒,迅速想着对策,“嗯,来检查一下,你去找我了?我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回去。”
他说着,眼睛却看向坐在对面的路臻东。
听出来他在撒谎,路臻东唇角掀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但没拆穿,安静等着杨鹤景应付完林瓷。
电话结束,杨鹤景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眸光投向路臻东脸上。
“这件事不是你们一起调查的吗?为什么要瞒着林瓷?”
杨鹤景避开了回答,“等我弄清楚了会告诉她,我只是不想她有了希望后又失望。”
究竟怎么样路臻东也管不着,他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查竟然真的查到了他手底下的南安会所。
“餐饮部后厨那个叫李听雨的帮厨,你知道多少?”
偌大一个会所,路臻东要是知道这么个小小的帮厨才有鬼,可偏偏是李听雨,这个人,他还真了解一些。
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路臻东用晦暗不明的眸色看向杨鹤景,“你先告诉我,你和林瓷找这个人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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