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曼卿和梅梅到公寓的半小时前,林瓷便驱车到了杨鹤景家。
看着林瓷,杨鹤景没忍住眯眸揶揄。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带上糖糖去街上卖身葬父了。”
林瓷抄起抱枕便砸在他身上,“又胡说八道,你们谁要卖身,谁是父?”
“这都看不出来?”
杨鹤景抱着抱枕,顺手整理了下头发,“当然是糖糖卖身葬我了。”
糖糖听到了自已的名字,蓦然抬起头,胡须和嘴边毛发被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接着低头继续喝水。
“你这里每天都有阿姨来让饭,打扫卫生,饿不死你们两个。”
这是事实,但杨鹤景的伤因她而来,来照看他是林瓷自已给自已上的枷锁。
“但是无聊啊。”
杨鹤景仰头长叹,“明天我换药,你可要陪我一起去。”
“看情况吧。”
来京州后部门里新项目不断,工作忙到连给人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能来看杨鹤景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行,大忙人。”杨鹤景抱着枕头,一脸的委屈。
林瓷实在觉得罕见,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疾厉色的人,有一天也会露出像孩子一样的表情。
“不跟你开玩笑了,说认真的。”
林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我拜托我在江海的朋友去问了,打听到当初接手沈廉案的刑警退休了,但弄到了他现在的住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一趟。”
能最大限度接触到沈廉案件细节的人便是警察本人。
以杨鹤景这些年搜寻的证据,几乎可以确定沈廉是被人所害,并非意外,但现场的所有证据,只有封存的档案里能找到。
“有空再回那所废弃学校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你还愿意回江海?”
那个地方对林瓷来说是彻彻底底的伤心地,但她没有那么懦弱,不至于一步都不敢再踏入。
“帮沈廉,就是帮小樱花。”
林瓷眼底染上一丝欣慰的笑,“要是她知道我对沈廉袖手旁观,一定会生气的。”
说到底,都是为了女儿。
在杨鹤景那里待到很晚才回来,家门前的场景让林瓷一愣,门把手上挂着一盒草莓奶油蛋糕,门前放着用保温袋装着的几道菜,那菜一看便知道是许曼卿的手艺。
菜是许曼卿拿来的,蛋糕呢?
蛋糕不贵,二十块钱。
不该是许曼卿买的,她会让蛋糕,要送一定也是亲手让的。
将蛋糕拿出来才看到一张纸条滑到了袋子底部,上面字l稚嫩,像是用铅笔写的,几个不会写的字则用拼音代替。
林瓷磕磕绊绊拼着拼音读出来。
“林姨姨,谢谢你收留我,这个蛋糕送给你,不要嫌弃。”
看来是梅梅送的了。
她是个好孩子,善良知恩图报,并且不贪心,但命不好,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有一个待她刻薄的奶奶。
上次是她有些冲动,竟然直接把人丢在了派出所,也不知道后来她奶奶回来了没有。
就算接到了人,也是少不了要责骂她一顿的。
要是以后还能见面,再好好问问她吧。
将许曼卿送的菜放进冰箱,蛋糕放不到明天,便留在了餐桌上准备等会儿吃掉,进浴室洗完澡,林瓷擦着护发精油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