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许是今生他最后接触到有关林瓷的东西了,司庭衍摊开手掌,细细的掌纹置于眼下,爱情线错综复杂,还有一条深深的断纹,他唇微张,面上浮现出一种无声的痛感。
叫人看得于心不忍。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连琬试探着。
卑鄙就卑鄙一点吧。
为了争取爱情,卑鄙一点,上帝会原谅的。
“好。”
司庭衍脱口而出。
“我还没说是什么。”
“都可以。”
林瓷不在他身边了,他已经没什么宝贵到可以失去、可以当作交换物的东西了,哪怕是他自已,哪怕是生命。
连琬深吸了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已太低估了司庭衍的感情,但她喜欢他,从少时被他保护后便喜欢了。
她的感情,不比司庭衍对林瓷的少。
“我不会太过分,我只要你和我交往一个月,一个月后要分手,我也不会缠着你。”
司庭衍瞳孔木然,“好。”
他答应得越痛快反而让连琬心沉得更厉害。
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
缓缓松开手,圆管丝绒壳子的口红坠入司庭衍掌心,他立刻握住那根圆柱形的物l,想从上面汲取一些属于林瓷的温度,面孔充记迫切,是连琬不曾见过的表情。
“出去吧。”
司庭衍驱逐得果断,“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不是今晚开始。”
连琬清楚自已的手段有多卑劣,的确不该逼着司庭衍从今晚开始履行,“好,我走。”
三步一回头走到门口。
直至开门出去,司庭衍都未曾挪动一步,只神色黯然地握着口红,脸上表情沉重,像是在悼念自已的第一段婚姻。
…
…
这半年来司庭衍三餐从未照常吃过,请去的阿姨只负责卫生,只有例行早会时会用一杯黑咖啡提神。
许曼卿偶尔会安排家里阿姨去送些早点和醒酒汤,免得司庭衍应酬太多把胃弄坏。
阿姨去得早,赶在司庭衍去开会之前到,拎着保温食盒从西岸侧门输入密码进去,房内空寂,冷冷凄凄,司庭衍就那么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这也算是他的生活状态了。
“怎么在这儿就睡了?”
阿姨随意搁下保温盒,取出醒酒汤拿白瓷碗盛出来,“你昨晚喝了酒,夫人让我送了醒酒汤来,你喝了舒服点。”
“等会儿再吃点粥,不然胃早晚被折腾坏。”
昨晚被司庭衍随手一丢的大衣还在原处,已经生出了褶皱,阿姨叹着气去拿起整理了下,“这衣服要干洗吗?我给你送去,你也真是的,照顾不好自已就调个阿姨来啊。”
她说着,拎着大衣去叫醒司庭衍,“还不醒,夫人说你今天还得去开会吧?”
顺手掏了下大衣口袋,里面空无一物,没听到司庭衍醒来的声音,阿姨这才发觉司庭衍有些不对,面色青白,她进来后说了这么多话,他却怎么都不醒。
意识到什么,阿姨拿起茶几上快空掉的安眠药瓶,冷汗瞬间掉了一地,忙上手去推司庭衍的身子,嘴里大叫着:“庭衍,庭衍你快醒醒,别吓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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