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瓷一起找到司明矜的坟,也算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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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庭衍一夜未停,中途花了高价换乘各种交通工具,赶在天边泛出一点淡青时抵达渡头镇上。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许是太着急见到明矜,林瓷天不亮就动身进了村。
怕她一个人出事,司庭衍一刻不敢停,随意搭了一辆村子里拉货的车赶去,可这里的环境太恶劣。
山路崎岖,走到一半又下起雨来,本就不平的道路被雨水冲刷,大大小小的水坑阻碍着车辆通行,伞遮不住雨水。
司庭衍坐在车上,穿着黑色冲锋衣,衣服材质特殊,有防水作用,才没让他淋得太过狼狈。
偏是阴雨天腿痛得更厉害,他撑着那条病腿,咬牙坚持。
林瓷骂他拖后腿的话反而成了最脆弱不堪时的支柱,她觉得他拖后腿,那他就算不要这条腿也要撑给她看。
刚到村里,林瓷正挨家挨户询问,不等问出个所以然,雨水倾盆而下。
她没带伞在身上。
又不想花时间躲雨等雨停,脱了外套盖在头上便继续去找线索上的位置,浑身湿透也毫不在意。
这里太贫穷,没有修路。
每一户的位置都相隔甚远,有些甚至要爬坡,踩着泥泞的道路,雨水湿滑,林瓷视线被大雨遮挡,爬坡时一个不小心踩空,狠狠跪摔了下去,下意识去抓东西,掌心却不防磕在了一块尖石上,顿时血流如注。
她疼得咬牙发着冷颤,眼睫被雨水冲刷,力气正愈发减弱时,恍恍惚惚听到雨声之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
再到抵达耳畔。
“林瓷!”
这一声像是从牙根里挤出来,像心疼也像斥责,下一瞬头顶的雨便被一把伞给遮了去,可那股湿冷感还是源源不断传来。
林瓷跪爬在泥泞的土路上,脸孔被冷雨洗刷得惨白,侧过脸去看身旁人时还以为自已是疼昏了,出现幻觉了。
否则病怏怏、走不了几步路的司庭衍怎么会在这儿?
昨天他们还在吵架,还闹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怎么现在他却蹙着眉,心疼地握着她在流血的手,急得好像马上要哭出来?
真是的。
摔伤的是她,他难受什么?
“你非要把自已也弄得伤痕累累吗?”
雨水冲刷着面庞而下,林瓷忽然觉得眼睛发紧,发酸,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混杂了点其他什么东西。
她逞强地抽出手,“你来干什么,不用你管,我要去找明矜。”
距离明矜只有一步之遥了。
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
“这姑娘怎么摔这么重?”
刚送司庭衍进村的好心大爷披着雨衣走过来,“先去村医那边看下吧,有什么事等雨停了再去也不迟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心浮气躁。”
“听到没?”司庭衍半跪在林瓷身边,扶着她的手腕,看着她掌心骇人的伤只能干着急,“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找明矜,你去看医生。”
“我不去。”
林瓷踉踉跄跄站起来,前方雨雾茫茫,但母亲对见到女儿的那丝迫切让她暂时忘却了身l的疼痛,“我要自已去,我要亲自把明矜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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