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心慈手软,等于自取灭亡。
池水越来越冰了,沈廉的渐渐停止了挣扎,那是生命在流逝,裴华生能感觉到身下的仿佛不是水,而是沼泽。
他越陷越深,明知总有一天自已也会被拉下去,但也心甘情愿了。
比起一世平庸,他宁愿要一时的痛快。
可阖上眼睛。
他似乎又看到第一天去丰厦报到领工牌的场景。
沈廉就坐在他身旁,一身考究的精品西装,毕业于名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江海人,精通日语法语,他有那样精彩的履历,和睦的家庭。
和他坐在一起,通属一个职位。
他需要拿出比他多一百倍的努力才能勉强够上他。
沈廉不费吹灰之力,只要一盒进口的巧克力就能让秘书室的所有人对他报以微笑,可他呢?
需要每天买十几个人的咖啡,早餐。
要处理他们遗留下来的工作,那些让不完的杂事,累积成了他一个又一个通宵加的班。
尽管如此。
还要被他们在背后嘲笑。
“小裴啊就是土包子一个,你看他背的包,仿版都不是,不知道哪个地摊上买的。”
“对啊对啊,他刚来那会儿连咖啡都不会买。”
“乡下人就是难沟通,沈廉就不一样了,看着吧,他早晚要升。”
“至于小裴嘛,山沟沟里的,能一辈子在丰厦当个打杂的小助理也算他好命了啊。”
那些话是那样尖锐,一个字一个字戳破了他微薄的自尊,可那时也是沈廉走到他身边,“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比我强多了。”
那时他是真的以为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可时隔多年。
他从me回丰厦,许久没见,他却暗讽他靠讨好司庭衍上位。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
他和那些人一样,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
…
赵青菀再没睡着,实在放心不下,也去了学校,一路上她都盯着沈廉的手机定位,很长时间显示在学校,没有动过。
她和林瓷一前一后到达。
他们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大概进去有一阵了。
可因为没有确切的位置,只能分散到几栋楼去找。
天亮了几分,光也顺着窗户溜了进来将视野扩大。
赵青菀低头看着手机上指定的方向,慢慢走进了l艺楼。
又找进游泳池附近,一阵冷风从水面拂过,混杂着血腥气。
赵青菀眼睛从屏幕上缓缓抬起,看到瓷砖上晕开的血迹、水池中犹如死尸的身影,这场景对她而如通一场惊悚的噩梦。
一声尖叫从教学楼中传出。
林瓷和杨鹤景先后听到。
冲进泳池便看到赵青菀跳进了水中,正拼命将沈廉从水里捞出来,她脸孔失色,无助望着岸上的他们。
“求你们……”
她像是失了声,声音从喉咙深处硬挤了出来,每个字都伴随着卡壳,“求你们……快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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