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依旧亘古璀璨,山河依旧安稳无恙。
从前历遍劫火沧桑,熬过凡尘别离,走过风雨跌宕;往后余生漫漫,唯有温柔相守,岁岁长安。
世间千万圆满,不及太晨宫花常开、月常圆,不及你我朝夕相守,情深不负。
千秋万载,岁月悠长。
山河无恙,岁岁情长。
月华溶溶,遍洒太晨宫万顷庭阶。
漫天佛铃落英随晚风轻旋,簌簌落在玉盏边缘,沾了点点清冽酒香,不染半分俗世烟火。遥遥九天之外,星河垂落,流光脉脉,像是千万年来始终未改的凝望,温柔裹住这座终年静谧的宫阙。
初昕倚在东华帝君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玉杯壁,眉眼松弛,尽是岁月沉淀后的安然。千年光阴倏忽而过,她眼底的澄澈从未更改,只是褪去了昔日应对权谋风波的通透凌厉,只剩寻常朝夕相守的柔软暖意。
从前执掌冥界,坐镇幽渊,见惯生死别离、怨念浮沉,她素来心性清冷、遇事沉稳,可唯独落在东华帝君身边,方能卸下所有责任枷锁,做一个只贪风月、只念朝夕的寻常人。
东华帝君抬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几片粉白花瓣,动作轻柔至极,似是怕惊扰了这满庭月色、满眼温柔。他万载冰封的眉眼,早已被千年朝夕的温情揉得温润柔和,再无半分执掌天道、裁决三界的凛冽孤寒。
“千年太短。”他低声轻语,嗓音浸在夜色晚风里,醇厚缱绻,“不够与你看花开花落,不够与你守月升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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