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云家,少主把老家主云知行和夫人独孤秀救回来了。
老祖云醉山拄着拐杖,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赶来,身后跟着云苍松、云苍柏等一众族人。
“知行!”
云苍松老泪纵横,一把抱住儿子,浑身都在发抖,“儿啊……你终于回来了……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云知行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哽咽:“爹,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独孤秀也跪在一旁,泪流满面。
云醉山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老眼通红,却强撑着没有落泪,只是不住地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云砚青、云砚泽、云砚越三兄弟也从星盟赶了回来,围在云知行和独孤秀身边,七嘴八舌地喊着“二叔二婶”。
云砚青眼眶泛红,拉着云知行的袖子,声音发涩:“二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砚青,小时候你还教我练过剑……”
云知行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眼中满是欣慰:“记得,记得,你们都长大了,都出息了。”
当晚,云家大摆筵席。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族人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云知行和独孤秀坐在主位上,不断向云醉山、云苍松以及族中长辈敬酒,讲述着这十五年的遭遇。
被囚禁、被折磨,却始终没有说出残图的秘密。
也讲述着被女儿救出的过程:雷印、战舟、剑符、神雷,还有那些同生共死的师兄师姐。
“落儿她……真的长大了。”云知行看向坐在一旁的云星落,眼中满是骄傲。
云醉山捋着胡须,笑道:“那当然,这可是老夫的后人。你们不知道,这丫头在中州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建星盟、拍丹药、夺云家、闯天衍……哪一件不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云苍松也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知行,你有这样一个女儿,是你的福气。”
云知行举杯,遥遥敬向云星落:“落儿,爹敬你。”
云星落站起身,端起酒杯:“该是我敬爹娘,当年是你们用命给了我生路。”
云星落一饮而尽,酒入喉肠,暖意融融。
她看着满堂的亲人,看着父母劫后余生的笑脸,心中那块空了十五年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
云星落跟着父母,走进他们的院落。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种着一株桂花树,是云星落拿回中州之后种下的。
她知道母亲喜欢桂花,就是想着有朝一日,父母能回来。
如今的桂花长得枝叶繁茂,独孤秀站在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眼泪又落了下来。
“娘,别哭了。”云星落走了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爹受苦了。”
独孤秀转过身,将女儿搂在怀里,哽咽道:“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娘,当年把你一个人扔在南境,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云星落摇头,声音也有些发涩:“娘,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云知行站在一旁,看着妻女相拥,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十五年了,他终于又看到了这轮明月。
不是地宫中那冰冷的石壁,不是封印中那昏暗的囚笼,而是真正的,自由的月光。
身边有妻,有女,人生无憾!
夜深了,一家三口坐在桂花树下,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云星落依偎在母亲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独孤秀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儿时的童谣。
云知行在一旁喝着茶,偶尔插几句话,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刻,云星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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