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正是思绪喷涌之时，她便也没在意那些细节，继续往下说：

“我是在想，这些同志的状态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那样封闭的环境里，活动的范围和平时所能接触的人范围太小了，所以每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容易互相影响。”

“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精神状态相对较差，心理问题相对较为顽固的，难免会影响其他情况较轻的同志，导致其他人的恢复情况也相对缓慢一些，我想了一下，像这样相对封闭的环境是坏事也是好事……”

两人一本正经地站在院子里讨论到忘我，直到王老太太和林卿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凑过来，林初禾察觉到背后有人，本能地猛然回头。

对上两双一难尽的眼睛。

林初禾还不明所以：“妈，师父，怎么了？”

王老太太、林卿云：……

她们看两人站在院子里半天不挪窝，想着这都已经是下班休息时间了，总不可能还在聊部队里面的事吧。

——结果还真就在聊部队的事。

林初禾刚刚背对着主屋大门的方向，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倒是还好。

此刻看清了，那神色简直和平日里在部队会议室开大会没什么区别。

王老太太和林卿云忍不住对视一眼。

她们就知道自家这块木头疙瘩没那么容易开花。

这次怕不是因为要方便聊工作才把人家小陆特意叫到家里来吃饭的吧？

王老太太叹一口气，林卿云更是叹两口。

算了算了，反正本来也是打算尊重林初禾的自主选择的，随他们去吧。

林卿云无奈地笑了笑，只说：“看你们两个聊得太投入了，来提醒一下，再不吃饭菜都要凉啦。”

林初禾这才如梦初醒，从方才认真聊工作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实在不好意思啊，刚刚一下子聊得太入迷了，把吃饭的事儿都忘了，招待不周了。”

她有些尴尬地笑着，又探头看了看客厅。

呦呦和小满两个孩子早已端坐在了位置上，只是妈妈和叔叔还没来，两个孩子便很懂礼貌地没动筷，正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

看两个孩子如此懂事的模样，林初禾顿时更懊恼了。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已经等多久了。

“那我们就先吃饭，剩下的事儿明天再说。”

林初禾有些抱歉地引导陆衍川去洗了个手，两人一同入座。

两小只原本乖乖巧巧坐着，此刻看见妈妈和陆叔叔都来了，高兴地晃悠起悬在椅子上的小腿。

看了看，又觉得自己离妈妈和陆叔叔太远了，哼哧哼哧重新爬下椅子，撅着小屁股将椅子往林初禾和陆衍川的方向使劲儿挪了挪，挪到林初禾和陆衍川中间，又丝毫不嫌麻烦地手脚并用重新爬上去。

重新坐好，扭头看着紧挨着自己的妈妈和陆叔叔，两小只满意地摇头晃脑。

林初禾看在眼里，看似无意地问：“你们这么喜欢挨着妈妈和陆叔叔坐呀？”

两小只嘿嘿笑着，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

林初禾唇边的笑容顿了顿，心中难免有些酸涩。

她不知道两个孩子对陆衍川的亲近，是该解释为基于血缘的天然亲切，还是因为父亲位置缺失的渴望。

林初禾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