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怎么可能记得,连着过来的这两位同志陌生的很,他还在原来那具身体里时,对这两张脸当真是见都没见过。
宁远如实的摇摇头。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自已究竟是以从前的身份和身体重生到了另一个地方,还是因为什么因缘巧合丢失了些记忆,又流落到这里来了。
宁远按着太阳穴:“不过我倒是隐约记着几个名字,只是有些对不上号了。”
“谁,你说出来,我们或许认识。”
石红云热心道。
宁远想了想,尝试问出几个自已从前的朋友、部队老领导的名字。
石红云眉头紧锁,显然没听过。
崔亚梅就更不必说,听得云里雾里的。
远处的吴医生更是面色沉重,望着他的方向满脸担忧,仿佛在看一个脑子摔坏了的傻子。
宁远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看来是都没有了。
所以说,他现在这个身份,他所处的环境,跟上辈子完全没有联系吗?
宁远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同时也明白,自已不能再多试探下去了,说的越多,越容易引起怀疑。
刚刚说的这几个名字,还可以用记忆模糊来遮掩,如果再问出更多和如今这个身份未曾接触过的东西和人,势必是要引起怀疑的。
在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已身份处境的情况下,闭口不聊,默默观察才是保命且不引起他人怀疑的最佳选择。
这是他多年深入敌后作战总结出的经验。
更何况现在这些医护人员本就以为他因为落过水,脑子出了问题了,再问的更多一些,怕不是要把他当成精神病关起来……
吴医生眼看着他又躺回了床上,不放心地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示意崔卫生员拿体温计过来。
“你现在什么感觉,头晕不晕,还有哪里不适?”
宁远不好说什么,如果说自已完全没事,那刚刚那些“胡乱语”的问题又该怎么解释?
他只能摇摇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头还有些钝钝的疼,脑袋里像灌了浆糊。”
吴医生轻轻叹了口气。
“也正常,毕竟你刚刚受了刺激,又落了水。”
“没关系,等一下再量个体温,之后就多休息,多睡觉,慢慢就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宁远躺在被子里点点头,没再多说。
卫生员过来给他量了体温,发现有些低烧,又留下些药,嘱咐他赶紧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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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看似是在愣愣地望着窗外,实则将病房里的所有对话都收入耳中。
在无法开口询问的时候,默默听别人的对话内容,是了解和熟悉周围环境的最好方式。
病房里的六张病床,眨眼间已经全部住满,闻讯赶来的病人家属们从最开始的紧张,逐渐放松下来,坐在病床边,一边给病人削水果、倒水,一边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宁远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转动视线,观察一下他们的衣着和带来的东西。
衣服样式简约大方,略显复古,前来探望病人的亲属好友们,拎的也全都是网兜,网兜里装着些水果、罐头,以及一些铁皮罐子。
罐子上用方正的字体写着“麦乳精”三个字。
仔细看了看那铁皮罐子的包装设计,也不是他来这里之前所生活的那个年代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