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村的人是否都知道此事?
好在刘家村离的并不远。
是人是鬼,去看看就知。
如果四个人都有问题,那很可能全村都有问题。
如果两年前有问题,可能往前几十年,都有问题。
“别哭了。”安槐说:“带我去刘家村。”
白寒铁一把拎起还在地上忏悔的孙茂,那力道,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松。
“走,去刘家村。”
孙茂被提溜着,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指了个方向:“往……往那边下山……”
一行人,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义庄看守,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下山。
那两个鬼魂躲在坟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喂,”女鬼戳了戳壮汉鬼:“他们……就这么走了?”
壮汉鬼也有些发懵:“好像……是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女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我们的尸骨还在这儿呢……”
壮汉鬼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回去躺着呗。”
他说着,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自己的坟坑里。
女鬼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飘了回去。
山风吹过,两座孤坟,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寂寥。
而另一边,安槐依几人赶路的速度,吓得孙茂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那是嗖嗖嗖的。
谁也不愿意为了在孙茂面前维持正常人的形象,吭哧吭哧,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山。
山风在耳边呼啸,树影在脚下飞速倒退,对于安槐、白寒铁和红莲而,这不过是寻常赶路。
但对于被白寒铁提在手里的孙茂来说,这无异于一场酷刑。
他感觉自己的魂儿像是被甩在了半山腰,又被狂风扯成了碎片,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人的双腿能跑得比野马还快,还能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三只披着人皮的……人妖!
“砰”的一声。
白寒铁随手一松,孙茂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丢在地上。
不过一刻钟,他们当真就从义庄后山,翻到了另一座山的山脚。
孙茂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眼珠子直往上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差一点就这么直接厥过去。
白寒铁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觉得这人忒不经折腾。
孙茂软手软脚地在地上扒拉了半天,才勉强撑着一棵树站起来,腿肚子还在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笼罩在夜色中的一片屋舍轮廓。
“姑……姑奶奶……那,那就是刘家村了。”他说话都带着颤音。
“那四个……给我师父抬棺的,就是村里人。我……我以前跟他们打过交道,说过几句话,都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汉子,没……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安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静谧的夜色下,村庄轮廓分明,黑沉沉的,像一只蛰伏在暗影里的巨兽。没有灯火,也没有声音,死寂得可怕。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
“这地方果然有问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