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出去,说啥都没人听。
“官职,正二品。”靳朝补充道,“至于衙门的名字……”
他沉吟片刻。
“既是替天子巡查缉捕四方妖邪,便叫‘缉妖司’吧。”
“缉妖司主事白公子,正二品衔,不入部阁,不受三法司管辖,可先斩后奏,持朕金牌,如朕亲临。凡缉妖司办案,京中所有衙门,地方所有官府,皆需无条件配合,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安槐十分满意。
“谢主隆恩。”她难得地,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微微福了福身。
靳朝朗声大笑,将她重新拉入怀中。
“那么,白大人。”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你的第一个案子,打算从何查起?”
安槐的目光,已然投向了窗外城南的方向。
“自然是去会一会那碗能‘起死回生’的……回魂汤。”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兴味。
正好,她也需要“补一补”。
就看看这怀生堂里藏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够不够资格,成为她缉妖司成立的第一个祭品。
拥有全天下的男人,不管要做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干就干。
缉妖司的衙门,最终落在了南城一条不起眼的偏僻巷弄里。
这地方原是前朝一个废弃的织造所,院子极大,屋舍却多有颓败,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靳朝的意思是,先拨一笔银子,大肆修缮一番,务必要配得上正二品衙门的威仪。
安槐却给拒了。
“不必。”她站在蛛网遍布的门楣下,看着那块崭新却光秃秃的牌匾,只淡淡道:“越是扎眼,越是碍事。就这般,挺好。”
越是破败,越能藏住秘密。
缉妖司不是给活人看的门面,而是悬在魑魅魍魉头顶的刀。
刀,需藏于鞘中。
于是,这京城里最新、也最神秘的衙门,便以一种近乎潦草的姿态,开张了。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官员道贺,甚至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
整个衙门,算上主事安槐,满打满算,也就白寒铁、黎四、黎五这几个。
还有诸元。
诸元这个倒霉孩子,最近去执行一项倒霉任务去了。
安槐把他要了回来。
虽然诸元最近霉运缠身,但是缉妖司不是寻常地方,不怕这些。
哦,还要团子。
团子现在已经是十八岁的少年郎,要是放在寻常人家,都能娶妻生子,孩子打酱油了。
他没孩子,出来打工也是理所应当。
再就是九条。
以及一个被抽了魂,整天傻乎乎跟在安槐屁股后面,喊着“姐姐”的一万。
班底,堪称诡异。
“主子,”白寒铁搓着手,看着这萧瑟的院子,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也太……寒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草台班子。”
安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主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