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补?自然是……吃点新鲜的。”他看向安槐,意有所指:“刚死的、怨气足的、魂魄完整的阴魂鬼气,于你而,可是大补之物。京城那种地方,从来不缺这种好东西。”
安槐面不改色,仿佛在听人说“饿了就该吃饭”一样理所当然。
“知道了。”
周鬼不再多,冲众人一拱手,身形一晃,便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原地,来去无踪。
至此,沧溟瀚域一行,算是彻底画上了句点。
安槐带着红莲与白寒铁,踏上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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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城也就是几日时间。
马车穿过厚重的城门,熟悉的喧嚣与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在宫门前,三人分道扬镳。
“主子,那我先回奇珍阁了。”白寒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阁里还一堆事儿呢,您有事随时传我。”
“去吧。”
白寒铁大步流星地混入人群,继续去做他那个迎来送往、消息灵通的铺子掌柜。
安槐则带着红莲,入了宫。
御书房内,靳朝正在批阅奏折。
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那个身着月白长衫、清冷如画的身影款步而入时,他眼中的沉稳与帝王威仪瞬间被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所取代。
“都下去。”
他声音微哑,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
殿门合上的瞬间,靳朝已大步流下御阶,一把将安槐揽入怀中。
“阿槐,你回来了。”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的气息,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些日子,他坐镇朝堂,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夜夜难寐。
他知她本事通天,可她要做的事,也是凶险无比。
“我回来了。”
安槐任由他抱着,僵硬的身子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似乎也软化了几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大猫。
“瘦了。”靳朝终于舍得松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清减的脸颊,满眼心疼。
“你也一样。”安槐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又没好好睡觉?”
靳朝苦笑:“你不在,朕睡得着么?”
他拉着她坐到软榻上,亲自为她斟上一杯热茶,嘘寒问暖,问她此行种种。
安槐将鲛人族、忘忧乡、白鱼之事简略说了。至于那些惊心动魄的打斗与凶险,她都一笔带过。
可靳朝是何等人物,只从她三两语中,便能窥见其中的万丈波澜。
这一夜,殿中烛火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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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安槐尚在沉睡,靳朝却已起身准备早朝。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被角,凝视着她安详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然后去上苦命的班。
没一会儿,红莲来了,带回白寒铁传的消息。
安槐也就起身了。
白寒铁写了封信让九条带了过来。
信上所,是一桩近来在京城坊间流传的怪事。
城南有一家名为“怀生堂”的药铺,掌柜姓王,平日里乐善好施,在街坊中口碑极佳。
近来,这家药铺推出了一味名为“回魂汤”的汤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