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悻悻地收回了手。
“看来……我的血不行。”
安槐对此结果倒不意外,她沉吟了片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有没有可能,”她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这不知名的鱼,或者说这种契约之灵,只对鲛人一族有效?”
此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周鬼眼点头:“之有理!烬曜是鲛人,他的血唤醒了灵鱼。萧让是人族,他的血则毫无作用。”
烬曜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光芒,这一次,不再是仇恨的火焰,而是希望的火苗。
如果……如果这东西真的只对鲛人有效,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安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姐姐!”
安槐也觉得可以一试。
正好不是。
要不然还得回去现抓。
于是刚才被烬曜认为是姐姐的梅花怪鱼被放了出来。
“吼——!”
一被放出,那“怪鱼”便疯狂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她虽然被特制的绳索捆住了手脚,但身体依然在地上剧烈地翻腾、扭动,一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欲望。
她身上的黑色纹路比之前更加深邃,隐隐有黑气蒸腾,那股魔化的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
“姐姐……”
烬曜看着她痛苦而狰狞的模样,心如刀绞,方才被小白鱼抚平的心境,又泛起了阵阵涟漪。
安槐说:“别光看着,试试。”
烬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古书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条小白鱼身上轻轻一点。
那条指尖大小的白色光鱼,顺着他的指尖,“游”到了他的手上。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柔和的光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清凉而纯净的能量。
烬曜抬起手,掌心向上。
他凝神聚气,调动起鲛人一族与生俱来的控水之力。
只见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了一颗晶莹剔透、悬空浮动的水珠。
而那条小白鱼,便被包裹在了这颗水珠的正中心,像是一枚巧夺天工的琥珀。
光鱼在水珠里惬意地摆了摆尾巴,更显灵动。
“去。”
烬曜对着不远处仍在疯狂挣扎的姐姐轻轻一指。
那颗包裹着小白鱼的水珠,便飘了起来,划过一道弧线,缓缓飞向那条梅花怪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小小的水珠。
成败,在此一举。
这不仅仅是决定一个鲛人的命运,更可能关系到整个被污染的鲛人族的未来。
水珠飘到了梅花怪鱼的上方,缓缓下降。
它没有落在完好的皮肤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她肩胛骨处一处翻卷的伤口上。
那伤口深可见骨,流出的血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着剧毒的暗紫色。
众人都不由得提心吊胆。
就在他们担忧的目光中,那颗水珠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便“噗”地一声轻响,散了开来。
水汽氤氲,清凉的气息瞬间弥漫。
而被包裹在其中的那条小白鱼,则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顺着伤口,一闪而逝,没入了梅花怪鱼的体内。
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