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这话,让大家都难以接受。
当然最难以接受的是蛮族的人。
因为他们付出的代价最大,而退路最少。
甚至可以说,没有退路。
“白公子!”萧让沉声说:“蛮族,还有近七万人。”
萧让的意思不而喻,要是门开了,里面的怪鱼出来了。
安槐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也不知道是人还是神仙,反正不是普通人,拍拍屁股能跑出十万八千里。
到时候,单方面受到屠戮的,可就是他们蛮族的族人。
他们不怕死,要不然,也不会付出那么大的牺牲。
但不能白白送死。
谁的命都是命,白白送死那是啥子。
萧让说的,是他的意思,也是所有满族人的意思。
绝望的哭嚎再次响起。
他们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却不知道该用仇恨的目光看谁。。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安槐却只是静静。
她没有理会那些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安抚,更没有解释。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那扇正在被疯狂撞击,裂纹不断蔓延的幽蓝漩涡。
“那你去堵。”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萧让的怒吼戛然而止,他愣住了。
安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堵不住?”她顿了顿,下巴微抬,指向门后那些前赴后继,疯狂撞门的怪物:“那……你去打?”
萧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安槐缓缓收回手。
“堵也堵不住,打也打不过。”她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啥都不行,就别在这儿啰嗦。”
“……”
全场死寂。
方才还群情激奋的蛮族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萧让一张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是啊。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绝望地等死,他们还能做什么?
安槐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那几千条人命在她眼中无足轻重。
她转身,对上周鬼眼和银杏老祖宗依旧忧心忡忡的目光。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她缓缓开口。
“这扇门,以数万生灵的魂魄精气为钥匙,以这方天地的气机为锁。它既然开了,就不可能再被轻易关上。里面的东西,憋了不知多少岁月,如今闻着味儿就想出来,这是它们的本能。你越是堵,它们就越是疯狂。”
“就算我们今日用尽手段,暂时加固了封印,又能如何?十年?百年?这道裂缝已经出现,‘脓血’已经渗出,这片土地从根上开始腐烂,只是时间问题。下一次,当它们积蓄了更强的力量破门而出时,谁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