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河拿过那份现场记录,从头看到尾。
“走私、伪造现场、嫁祸军属、杀人灭口。”
马长河把四件事排了个序,抬起头。
“你小子半夜闯进来,不是为了走私,也不是为了煤矿。”
他看着周秉衡。
“你是拿着这份东西,来逼我站队的。”
周秉衡没有否认。
“今天下午,您见了钱春来的人。”
马长河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小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局势已经变了。”
周秉衡把所有材料码齐,推到马长河面前。
“马老,政治账这些东西可以慢慢算。”
“但孙贵和李大壮,是两个活生生的兵。不管他们犯了多大的错,都不该这样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放慢了。
“这两条命,不是政治。”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了马长河的心里。
他当了四十年兵,打过仗,带过兵。
他阵地上下来的人,最见不得的就是窝里反。
里屋传来脚步声,马长河老伴李淑英端着两杯茶出来,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她把茶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摊开的文件,什么也没说,转身又走了回去。
马长河端起茶,吹开热气喝了一大口。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连口热乎茶都没得喝。”
周秉衡双手接过缸子,热气熏上脸,他低头喝了一口。
马长河放下杯子,忽然换了个话题。
“这些证据材料,这个铁皮箱子,都是你爱人拿到的?”
“是。她是驻地卫生队军医,苏沅贞唯一的传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