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个已经写了好几页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笔尖在“林胡一,九月,叛逃”那行字上停顿片刻。
随即在下面写下新的一行,一笔一画压得极重。
“吕建章。后勤军需处。西北走私线。活口灭杀。江虹亲自下令。正月十三凌晨六点。”
她把笔记本重新塞回去,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这本笔记里的东西,每多一行,她活下来的概率就多一分。
宋青青盯着天花板,手脚冰凉,脑子却烧得发烫。
……
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站在门口。
面前是气喘吁吁的小赵,和一个几乎站不稳的牧民。
“金雕袭击”四个字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但她没有慌。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金雕还在现场。
如果巡逻兵和牧民已经发现了尸体,金雕又恰好在附近盘旋甚至降落过,那现场的“证据链”就闭合了。
“小赵。”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梁团长在团部吗?”
“在……应该在。”
“你现在去找他,让他第一时间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碰尸体,不许动任何东西。”
小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嫂子这是在保护现场证据。
“我这就去!”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刹住脚,“嫂子,那您……”
“我没事。快去。”
小赵带着牧民消失在巷子尽头。
苏星眠走到总机室门口。
她要给京城打电话。
手指刚碰到话筒,停了。
他一定会接。
但他接了之后呢?
丢下京城所有布局,连夜赶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