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崽子,苏星眠重新将意识沉入地下。
七条主根中,最远的那条三号金色主根,被她赋予了新的指令,追。
死死咬住那个正在逃窜的热源。
只要他还踩在这贺兰山这片土地上,她就丢不了他。
做完这一切,苏星眠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向天空。
金雕。
她让金雕跟上去了。
如果金雕闻到血腥味,在尸体上空盘旋,甚至降落查看……
它羽毛和利爪上还残留着两天前那个人的气味和血迹。
现场,会多出一个活的“凶手”。
苏星眠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冷。
她能感觉到金雕飞行的风,但那风正离她越来越远,像一根被无形之手扯断的线,她再也够不着了。
就在这时,根系网络传来了第四个信息。
驻地方向,两个热源正在朝那两具尸体的位置快速移动。
是巡逻的哨兵。
他们已经发现了。
苏星眠闭上眼,把所有翻涌的情绪,杀意、恐惧、焦灼,统统碾碎,压实,塞进经络的最深处。
不能慌。
三号根系还在追,那个逃跑的热源已经过了第五公里,速度开始放缓,体力在下降。
很好。
跑得越慢,留下的痕迹越多。
她不仅要抓住他,还要确保他不会被人中途灭口。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
“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砸在门板上,又急又重,像是要将门板砸穿。
“嫂子!嫂子在吗!”
是小赵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星眠走过去拉开门。
小赵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皮袍,浑身哆嗦的中年牧民。
“嫂、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