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一阵剧烈而急促的震动,将苏星眠从浅眠中惊醒。
不是地震。
是她铺在整座贺兰山下的“天罗地网”。
外层根系,东北方向,第十四公里处。
三个陌生的热源,正在快速移动。
苏星眠瞬间坐起,屏住呼吸,磅礴的妖力毫无保留沉入地底的根系网络。
那三个移动的热源,在她的感知里,像黑夜里的三点火光,清晰无比。
方向不对。
他们没有朝那个藏匿点去,他们在……往外走。
而且多了一样东西。
最外围的三号根系反馈回来的信息最敏感。
两人中间,有一个长条形的平面物体接触地面,宽度约半米,承重不均,一头重,一头轻。
是担架。
苏星眠彻底清醒了。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妖力全开,死死锁住那三个热源的行进轨迹。
十四公里……十五公里……还在移动。
方向偏北。
不是朝驻地来的。
是往更深的山里去的。
这个时间点,抬着担架往荒无人烟的山里去。
要么,是转移伤员。
要么,是处理掉伤员。
苏星眠抓过炕边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径直冲出房门。
院子里,她两根手指并拢塞进嘴里,吹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哨音。
夜空中,一道黑影从木架上无声弹射而起,是金雕。
翅膀拍起的劲风,扬了她一脸冰冷的碎雪。
“东北方向,跟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金雕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如果他们抬着人往山里走,想办法让担架不小心翻掉。”
苏星眠抬头,对上半空中那双锐利的眼睛。
“我要那个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