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反应?”
周秉源马上接上。
“对。知情者会紧张,不知情者会茫然。”
他把白纸折起来。
“但这不够。我需要肖家帮忙,调秦振国这六年的所有通信记录,看他有没有跟吕建章的人有过接触。”
周秉源点头。
周秉衡拿起那部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肖震山。
电话那头只听了三句话,什么都没问,只回了一个字。
“查。”
挂了电话,周秉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眉心紧锁。
调整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大西北驻地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小赵吗?是我。有件事,你现在马上去办。”
红花农场下午两点的太阳,没什么温度,只剩一点寡淡的光,斜斜地照在窗格上。
屋里,秦振国的气色比上回好了太多。
苏星眠那两颗药丸吊住了他的命,农场卫生员又给续了几副补气方子。
老头儿虽然依旧瘦得脱相,但总算能自己下慢慢走动了。
赵建军是背着一小袋全国粮票和两斤红糖来的,名义是“师部慰问基层困难同志”。
这是政委教的话术。
他进来后,装模作样聊了半天天气和伙食。
秦振国就端着一碗玉米面粥,坐在床沿上,乐呵呵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道谢。
赵建军看火候差不多了,才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秦老,跟您说个事儿。咱驻地后勤处的副科长孙德胜,上个月停职,要被下放了。”
碗里的粥,洒了。
滚烫的玉米面粥顺着粗瓷碗的豁口淌下来,洇湿了老头子打着补丁的裤脚,他却毫无察觉。
赵建军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他……他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秦振国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不是……吕处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