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好了。
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停在二十八迈。
……
傍晚,驻地食堂。
王小兵头顶鼓着个包去打饭,被炊事班的人问怎么了。
他含糊说:“训练磕的。”
旁边程立民端着搪瓷碗走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被嫂子的车技磕的。”
一句话,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水。
不到一个钟头,全团上下流传的版本已经迭代了三次。
“听说了吗?嫂子学车第一天,急刹车把小赵他们甩了一车顶!”
“不对不对,我听张翠花说,是妹子单手打方向盘,在戈壁滩上玩漂移躲兔子!”
“你们那消息都过时了!最新消息是,政委媳妇开车根本不用看路,闭着眼开,全凭第六感!”
苏星眠听到最后一个版本的时候,正蹲在院子里给雪豹崽子梳毛。
她有点想不通。
我只是想学个车,怎么就成驻地传说了?
……
夜里十一点半。
苏星眠裹在被窝里,把脸埋进周秉衡留下的那件旧军装里,皂角气息淡了不少。
快回来吧,老狐狸。
她闭上眼。
院外突然传来金雕的叫声。
不是平时猎归的低沉长鸣。
警告。
苏星眠蹬开被子坐起来,抓了件军大衣披上就往外走。
寒风扑面。
金雕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木架上,左爪下压着一块东西,朝苏星眠伸过来。
她走近,伸手接过。
巴掌大,灰绿色,软塌塌的。
月光底下,她看清了。
一顶被撕裂的棉帽。
帽檐上沾着油渍,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一股柴油味。
她翻到内侧,白布标签上,印着一串数字编号,末尾一个“后”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