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抬手拍了拍周秉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人走了。
肖震山歪着头看周秉衡。
“成了?”
“八成。”
“不是十成?”
“他拍我肩膀的时候,力气不够大。”
周秉衡给自己续了杯茶。
“说明还有一层顾虑。正月十四,得把最后一层给他捅破。”
肖震山“嘁”了一声,拄起拐杖,又折回来,压低嗓门。
“今早明远从军区政治部听到个消息,江虹前天见完钱春来,当晚又见了一个人。”
周秉衡抬眼。
“总后的,姓吕。”
周秉衡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吕建章。
总后勤部军需处副处长,分管西北片区物资调配。
贺兰山后勤仓库的钢丝绳索、帆布上的“京”字编号、报损流程的最终审批权……全在这个人手上。
线,对上了。
送走肖震山,周秉衡独自坐了五分钟,起身下楼。
刚走出茶楼巷口,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从电线杆子后迎上来。
“周同志。”
周秉衡停步。
“我姓陈,是钱老的秘书。”
“钱老想见您,今晚,地点您定。”
周秉衡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无意识蹭过腕上那条红绳,铜珠硌着指腹,带着一点被体温捂热的温度。
钱春来主动伸手了。
是觉得江虹给的价码不够,想两头下注?
还是江虹逼得太紧,他要找退路?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江虹的第二个局。
陈秘书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钱老说,您想好了,打这个号码就行。”
周秉衡接过揣进口袋,看着陈秘书转身离开,消失在胡同拐角。
招待所的电话旁,周秉衡拿出纸条。
拨通上面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