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可能就剩这一只雪豹了。”
听筒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再开口时,周秉衡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江朔被软禁在西郊,但他那些替他卖命的旧部,还在外面替他做事。”
苏星眠心头一震。
“你早就想到了?”
“这条专干脏活的线,我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星眠愣住了。
“眠眠,”他叫她的名字,“不要再上山了。”
“可是……”
“所有证据原样封存,等我回来。”
“周秉衡,你到底什么时候……”
“这帮人,就是冲着引你出手去的。”
他打断她,一针见血。
“他们知道贺兰山是我们的地盘,故意在你眼皮子底下干最脏的活,等你动怒,等你不计后果去报复,他们好拿着把柄来对付你,再顺藤摸瓜,把火烧到我身上。”
“这条线,我会接手,”他话锋一转,“但,不走军区的路子。”
苏星眠握着话筒,忽然说不出话来。
“眠眠,答应我,别冲动。”
他的声音放轻了,在哄一个即将失控的小花妖。
“也别脏了自己的根。”
那根扎在贺兰山深处的,属于她的,纯粹又干净的根。
苏星眠的眼眶没撑住,一下就红了。
“等我回来,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他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胡乱点着头,明明知道他看不见。
过了好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你别担心。”
“我知道你没事。”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忽然带了点极轻的笑意,却又透着一股子冷意。
“我也不会给任何人让你有事的机会。”
苏星眠挂了电话,在总机室的凳子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她才起身,慢慢往家属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