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政委我……”
周秉衡没吱声,只是抬手,不紧不慢又扶了一下帽檐。
红绳在灯光下一闪。
军嫂们彻底疯了。
“天爷!周政委那双手!批文件下命令的手!用来给媳妇编红绳?”
“还是子弹壳磨的珠子!这也太……”
“我男人连我生日都记不住!看看人家!”
讨伐声此起彼伏,矛头齐刷刷对准了在场所有已婚男性军官。
好几个营连长被媳妇掐了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吭声。
苏星眠偷偷拿胳膊肘捅了周秉衡一下,压低嗓子:“你成心的。”
周秉衡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发烫。
“和谐的夫妻关系,有助于思想进步,思想进步了,工作积极性就上来了。眠眠同志,我可以申请今晚的组织生活课增加时长吗?”
“……申请报告未通过。”
苏星眠别过脸,耳朵尖红成了透明的。
梁劲坐在吴秋梨身边,听着军嫂们的讨伐声,整个人如坐针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常年握枪、打靶、拆装武器磨出来的粗糙大手,指节粗壮,虎口有老茧。
编红绳?
他连穿针引线都费劲。
“媳妇……”
他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期期艾艾的窘迫。
“抱歉,我手粗,我不会编红绳……”
吴秋梨转头看他。
灯光底下,她脸颊圆润了不少,眉眼柔和,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梦境里那个“完美丈夫”,温文尔雅,滴水不漏,八年,她愣是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而眼前这个。
笨拙的,紧张的,连道歉都说不利索的男人。
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她熬粥,把枕头垫高三寸怕她烧心,大冬天用自己的体温把被窝焐热了才让她钻进去。
吴秋梨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