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引。
一盘焦香四溢的红烧肉端上了桌,香气扑鼻。
周秉源机械地拿起筷子,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在部队里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这个小小的农家院里,被一块块敲碎。
他夹起一块肉,刚要放进嘴里,目光无意间扫过院子的角落。
然后,他的手就那么顿在了半空中。
之前的注意力全被那几只猛兽吸引了,他现在才发现,院子一角的土里,栽着一株植物。
大雪封山的贺兰山下,天寒地冻,那株植物却绿得扎眼,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那植物竟然顶着一个毛茸茸,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冬天里。
周秉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
“老二。”
“嗯?”
“院角那花……是什么品种?”
周秉源盯着那个花苞,一字一顿地问。
“我怎么从没见过,能在雪里开花的……绿色植物?”
周秉衡夹了块红烧肉搁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回答周秉源的问题。
“苏奶奶留下来的药用植物,皮实。眠眠继承了老太太的本事,伺候花花草草有一套。”
苏星眠很配合地点了下头,补充道。
“特殊品种,耐寒,培育区还有七株呢。”
周秉源嘴里的饭差点噎住。
七株?
零下十几度,大雪封山,院角那棵绿得发亮,还顶着个花苞的植物,已经足够颠覆他的认知了。
培育区还有七株?
他张了张嘴,一股脑的问题涌到喉咙口。
这就是老二不惜动用军列,惊动上面,千里迢迢从平溪村运回来的东西?
这就是值得他那么大费周章的“特殊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