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明天中午你来送饭,多带一份,我请小麦吃。”
周秉衡被她这理直气壮使唤人的小模样弄得没半点脾气,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知道了。多带两份,把沈织那份也带上。”
苏星眠揉着额头,嘻嘻笑着跑去灶间了。
屋里安静下来。
兔狲趁人不备,蹿上炕,一屁股坐回了周秉衡的枕头上。
周秉衡看了它一眼。
兔狲回看他一眼。
两个对视三秒。
周秉衡认命地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备用枕套。
外头传来苏星眠在灶台前的哼歌声,调子跑了八百里,但她浑然不觉。
角落里,雪豹崽子蜷成一团,尾巴搭在鼻子上,耳朵竖着,跟着她的歌声微微颤动。
周秉衡勾唇一笑。
枕头不要也罢,媳妇会心疼他的。
裁缝组那场风波过后第三天,外面风光正好。
喂饱地下的根系后,苏星眠就窝在炕上,慢悠悠给周秉衡织毛衣。
最近太忙,新年临近,得赶紧织出来才行。
至于裁缝组的事情,她就不掺和了。
她放权给刘小麦,就是真的放权。
而此刻,裁缝组的屋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刘小麦蹲在工位旁边,翻着这几天的工分记录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郭嫂子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
一天缝八个种子袋,数量冠绝全组。
但沈织退回去的次品里,有六个是她的。
刘小麦把本子合上,靠着墙想了很久。
她没急着找郭嫂子谈话。
在地窖里被关着的那些天,她学会了一件事。
人做什么不重要,为什么做才重要。
人贩子里有个看守,每次送饭都多给她半个馒头,不是心善,是想让她养胖了卖个好价钱。
郭嫂子不是手笨,更不是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