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闻一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抗议。
“我哪张扬了?我就是个大夫,聊个病例而已。”
周奶奶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二哥还说了一句。”
“什么?”
“说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周秉闻嚼桂花糕的动作,停了。
在周家,老二从来不说欠谁人情。
他那个人,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永远是别人欠他的。
主动开口说欠,这可是二十多年来头一回。
这句话的分量,比医院给他发一万块奖金都重。
周秉闻慢慢把嘴里的糕咽下去,又伸手拿了一块,美滋滋咬了一大口。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个人情,下次见面必须让二哥兑现。
比如……让二嫂手把手教他针灸?
越想越美,第三块桂花糕已经下了肚。
周振国看着老三这副傻乐的样,摇了摇头,搁下茶缸。
“老二这一招高明,四两拨千斤。”
方岚没听明白。
“爸?”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用一个病,拿捏住人性,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江朔在林胡一的人面前丢尽颜面,被他亲妈软禁在西郊。”
“这比正面硬碰硬,高明了十倍。”
他看向周秉闻。
“你二哥用你当这把刀,就因为你从小嘴碎出了名,谁都不会觉得是刻意泄露。最好的刀,就是让人看不出它是刀。”
周秉闻嚼糕的动作又停了。
被亲爷爷比作“刀”,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塞。
算了,能被二哥当刀使,说明二哥信任他!
他又拿了一块桂花糕。
院门口传来动静,周邦成拎着一兜橘子进来,棉帽子歪在脑袋上,鼻头冻得通红。
“爸,肖家送的。”
他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搁。
“肖锦那丫头亲自骑车送来的,还带了句话。”
“什么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