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这张破嘴!”
张翠花一进门就往自己嘴上拍。
“什么山神娘娘,我嚷嚷什么呢我!”
“翠花嫂子,这事跟你没关系。”
苏星眠摇头。
“你说的是实话,又不是编的。”
吴秋梨冷着脸打断她,扶着腰在炕沿坐下。
张翠花愣住了。
吴秋梨眉头紧锁,只思索了几秒,立刻抬头。
“翠花嫂子,你现在马上去找巴图大叔。”
“找他干啥?”
“山神娘娘这个词,最早是不是从他嘴里喊出来的?”
张翠花用力点头。
“你去告诉他,有人拿这话害小苏大夫,问他和那些被救的牧民,愿不愿意去师部,把那天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一遍。”
吴秋梨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也别逼他,就问他愿不愿意。他要是不去,这事谁也怨不着。”
张翠花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像一阵风。
老巴图不出面,那就她娘家出面,她可不能让人害了苏妹子。
那不成了恩将仇报了。
“眠眠,”刘小麦气得攥紧了手,“这也太缺德了,你救了那么多人!”
苏星眠没说话。
这种举报伤不了她,却挺恶心人。
不过,老狐狸一早就被叫去了师部,以他的性子,恐怕早就挖好坑等着了。
她现在最好装作受害者的姿态,等待消息就行。
“别急,”
吴秋梨看出她的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你男人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要是没准备,那他就不是周秉衡了。”
苏星眠被她逗笑了。
“秋梨,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像我婆婆。”
吴秋梨翻了个白眼。
“你可饶了我吧。我只想当你姐,可不想当你妈。有肚子里揣着的这个,就够够的了。”
说着自己摸着肚子就笑了。
……
与此同时,师部会议室。
气氛压抑。
师长吴国强坐在主位,一不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
左边是副政委老李,右边是保卫科长严东。
几人面前都摊着那份匿名材料的复印件。
周秉衡进来时,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他敬了个礼,在吴国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姿态从容。
不像来接受问询,倒像来参加一次普通的工作会议。
“秉衡啊,”
老李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这个事情呢,我们也觉得蹊跷。但既然有人递了材料,程序上得走一走。你先说说情况。”
周秉衡颔首,不紧不慢打开公文包。
他抽出的第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暴风雪期间救援行动的完整记录。”
“从出发到返回,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参与人员、每一项决策依据,全部在册。”
“苏星眠同志以卫生队军医身份随队出诊,负责冻伤救治,职责范围清清楚楚。”
第二份材料。
“这是牧民送羊的后勤登记。”
“按市价一半付款,差价以来年修建抗灾羊圈抵扣,双方签字画押。”
“部队没占群众一分钱便宜。”
第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