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刺眼的白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洞里的人全眯起了眼。
一个勉强能容纳单人钻进来的通道被彻底清理出来。
光晕里,钻进来的第一个人,不是背着枪的搜救队员。
是一个女人。
苏星眠穿着军大衣,大衣上全是泥水和雪渣子。
脖子上的围巾散了一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的脸白得吓人,大衣前襟还鼓起一个大包。
一颗灰白色,毛茸茸的兔狲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嫌弃地甩了甩耳朵上的灰。
洞里闷热浑浊的空气滞了一下。
二十多双眼睛全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鸦雀无声。
小赵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开口。
“嫂……嫂子?你咋跑这儿来了?”
苏星眠没看小赵,也没看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备。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定在周秉衡身上。
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周政委,此刻下巴上长了青色的胡茬,军装外套不知去向,衬衣上沾着黑灰,那双看着她的眼睛热得发烫。
苏星眠嗓子干得冒烟,哑着声音开了口:
“周政委,你老婆接你回家了。”
洞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邓教授手里的煤块差点滑掉。
老蔡张着嘴,维持了一个极其蠢的表情。
那个之前崩溃大哭的年轻地质队员,这回哭得更凶了,一边抹泪一边往外爬。
"获救了……我们获救了!"
巴图大叔扶着石壁站起来,伤腿疼得龇牙咧嘴,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小赵反应过来,声音劈了。
"全员往外撤!伤员先走!蔡班长,架着巴图大叔!"
溶洞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周秉衡觉得心口烫得厉害,像是回到当初追捕何耀祖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