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教授,你确定?”
“我干了三十年勘探,烧成灰我都认识。这储量……这硬度和光泽,这就是个超级大矿脉。”
“国家有救了,这片工业区有指望了!”
邓教授兴奋得原地转圈,扯着嗓子喊。
老蔡蹲在旁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邓教授,我敬你是国家的高级知识分子。可这玩意儿现在能管饱吗?能当饼干嚼不?”
一盆冰水浇下,把邓教授的兴奋劲浇灭了。
他看着手里黑亮的宝贝,再转头看看地上那点少得可怜的干粮。
国家级战略资源确实挖到了,可他们,却要饿死在这个巨大的宝库里。
“把石头收好,贴身留着。人出去了,这东西就有用。”
周秉衡发了话,给邓教授找了个台阶。
他重新安排了守夜的班次,一切井井有条。
搜救小队的兵动作麻利地执行命令,勘探队也有了主心骨,不再鬼哭狼嚎,各自找地方缩成一团取暖。
火光一点点暗下去。
洞外的风顺着岩石缝隙往里灌,发出难听的呜咽。
周秉衡闭着眼,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石壁。
他根本没指望师部的二次搜救。
他在等。
等家里那个无法无天的小花妖。
出发前,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盖了个章,丢下一句死命令。
只给七天。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留给他的时间,还有最后的四十八小时。
那只花妖脾气大得很,认死理。
如果第七天他没全须全尾地站到她面前,回去肯定会被折腾得连屋门都进不去。
周秉衡无声地牵了牵嘴角。
只是她人一来,闹出的动静肯定小不了。
到时候人多嘴杂,他得好好想个法子,怎么帮他家神通广大的霸王花给圆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脉动,从身下厚实的冻土深处传来。
一下,两下……
那不是错觉。
是那七条明明已经到达极限,没有跟来的金色根系。
它们居然延伸到了这里。
只有一个原因。
他家霸王花,已经知道他出事了。
那微弱的脉动,将她的担忧和焦急,从几百公里外传递过来。
周秉衡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透出笑意。
又有说不出得心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