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狐狸要一个人去北段玩命了,凭什么她要被困在这里救一堆不相干的人?
凭什么他一个人去?
“赵大夫,你先回去,我马上到。”
苏星眠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门口喊。
赵大夫应了一声,转身跑进寒风里。
门被重新关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凝滞。
周秉衡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生气了?”
“没有。”
苏星眠抬头,眼睛里却烧着火。
“我在想,我用妖力把赵婶的心包经一次性冲开,再把那些冻伤全部处理掉,最多四个钟头。我还能赶上跟你一起走。”
周秉衡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肩上滑落的药箱带子重新扶正。
“不行。”
两个字,又轻又硬。
“你的妖力输出那么大,赵大夫他们就在跟前,怎么可能看不见?”
他的语气温和中带着不容置喙。
“你救了人,也把自己彻底暴露了。这不是解决问题,是在制造更大的麻烦。”
苏星眠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道理是道理,他是他。
她垂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来。
“那你呢?”
“北段那么远,连路都没有,通讯也接不上。万一……万一你出点什么事……”
“眠眠,我当了十年兵,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你信我,我应付得来。”
“你每次都说应付得来!”
苏星眠抬头,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上次你拿刀划破手往花根上按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上上次抓何耀祖那次,你扑手雷的时候,问过我吗?”
周秉衡被她问得哑口无。
他伸手,捧住她那张又气又急的小脸,掌心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