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的手指在那截骨节上停了两秒。
“这儿怎么伤的?”
沈织沉默了很久,声音干涩。
“在农场的时候,有人故意踩断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说,资本家的小姐有一双会做衣服的巧手,那是剥削阶级的劣根性……得毁了,才算改造干净。”
一瞬间,一股杀意从苏星眠心底窜起来。
那是霸王花的天性,对于摧毁与伤害最原始的愤怒。
“以后不会了。”
苏星眠利落地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这手虽然长歪了点,但我能给你治回来,沈织姐姐,你得信我。”
沈织没接话,只是垂着眼睫,看着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
苏星眠没强求,拿过纸笔开了个补气血的方子,叮嘱赵大夫以后每天按时给沈织熬药。
*
与此同时,团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秉衡放下手里的文件,应了一声。
“进。”
小赵推门进来,转身把门锁死。
他一身风尘,棉军装的领子上全是灰,嗓子哑得厉害。
“政委,事情……全都办妥了。”
周秉衡起身,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
“慢慢说。”
小赵捧着搪瓷茶缸,灌了半杯下去,冻僵的身体这才缓过来。
“名单上除了陆教授,另外十六人,一个不落,全都见着了。”
“您圈出来的那九个,药和粮票,都亲自交到了手里。”
周秉衡没坐下,靠着办公桌边缘站着。
“中间遇上什么盘查了吗?”
“遇上了三次民兵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