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炉子烧得再旺,她的手脚还是凉的。
周秉衡没立刻说话。
他拿过她空着的左手,五指扣进她指缝里,掌心的热度透过来。
“怎么,”他凑近她耳边,嗓音压得又低又哑,“我这个暖炉,还没喂饱你?”
苏星眠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她抽回手,拿搪瓷缸子挡住脸。
“不许说不正经的!”
“哪里不正经了?”周秉衡一脸无辜,“物理供暖,很正经的。”
“你少来。”
苏星眠往炕里挪了挪,拉开距离。
“我在跟你算账呢,说正事。”
“嗯,正事。”
周秉衡追过去,抱着她换了个姿势靠在炕头,拿出一份报告。
苏星眠窝在周秉衡怀里,被他身上带着皂角味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
刚想再蹭蹭这个人形暖炉,一份文件就递到了眼前。
她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标题――《关于聘请农业技术人员指导军垦田春耕生产的请示》。
以师部农业生产顾问的名义,将土壤学教授陆远山从七号林场调至驻地,负责指导开春三百亩军垦田的建设工作。
翻到第二页附件的时候,愣住了。
患者赵淑芬,心脏疾病需长期调理,特申请就近在驻地卫生队接受治疗。
她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晚上。”
“骗人!”
苏星眠抬起报告冲他晃了晃。
“这墨迹至少干了一天了!你早上拿着名单,看到名字,就算计上写好了!”
周秉衡被拆穿得干干净净,脸上却没半分心虚。
反而长臂一伸,把刚脱离他怀抱的人,从身后连人带报告一起圈进怀里。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没有半分距离。
“陆远山的专业是土壤改良、盐碱地治理、旱作育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