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委……我叫陆远山。”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爱人她心脏犯了病,林场没条件治……有个叫刘小麦的姑娘告诉我,你们这儿有个小苏大夫,医术通神……”
他说到这儿,喉头滚了一下,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这个身份……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我实在,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周秉衡看着凳子上那个随时可能断气的女人。
他刚想开口安排,一个清亮又冷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政委。”
苏星眠穿着白大褂,目光直接锁在病人身上。
她甚至没看周秉衡,径直开口。
“外面的规矩,你来处理。”
“里面的病人,我接手了。”
门卫室里头,苏星眠已经蹲到了赵淑芬跟前。
“我是卫生队的大夫苏星眠。”
“同志,把左手伸出来。”
陆远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传闻中的小苏大夫居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姑娘,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连忙扶着妻子抬起枯瘦的手腕。
指尖抖得厉害,嘴唇的紫色在铁皮炉子的火光下看得更分明。
周秉衡看了小刘一眼。
“以师部慰问基层困难同志的名义做来访登记,我签字。”
小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转身跑了。
苏星眠三指搭上去。
脉象滑而虚,跳几下就停一下,寸口沉得几乎摸不到。
心阴亏损,气血凝滞。
再换右手,情况更糟,瓣膜已经有了器质性的损伤。
苏星眠抬头。
“你爱人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陆远山搓着手,嗓音干得像砂纸。
“至少三年了。林场条件差,大夫说是气血两虚,开了些黄芪党参的方子,时好时坏。”
他顿了顿,喉头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