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勒痕火烧火燎。
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偏过头。
苏星眠靠在行军床边的旧木椅上睡着了。
右手死死攥着他军大衣的一角。
呼吸很轻。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泪痕。
周秉衡没动。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就这么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整整十分钟,贪婪地将她此时的模样收进眼底。
直到那长睫毛抖动了一下,有转醒的迹象,他才闭上眼,喉结微滚,发出一声极弱的闷哼。
苏星眠还没完全睁开眼,手已经先一步覆上了他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退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嗓音透着熬了一整夜的沙哑。
察觉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额头上,苏星眠想收回来。
没抽动。
那只原本无力垂着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过来,牢牢勾住了她的指尖。
她抬眼。
对上一双满是血丝却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周秉衡。”苏星眠板起脸,声线绷紧,“醒了就松手。”
“刚退烧。”他嗓子哑着,拇指却在她的指节上缓缓摩挲,“没力气。”
苏星眠气乐了:“你骗鬼。”
说着就要强行拽回自己的手。
结果病床上的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借着她这股往后拽的力道,腰腹发力,顺势撑着坐了起来。
昨晚为了处理那些皮肉伤,苏星眠亲手解开了他军装上衣的扣子,连里面的衬衣也扯开了。
他大半个胸膛就这么敞在空气里。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领口彻底歪向一边。
分明的锁骨下方,紫红色的粗粝勒痕纵横交错,一路延伸进衬衣深处的腹肌线条里。
窗外的一点晨光打进来,正好照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苏星眠看愣了。
脑子里那根防备的弦发出一阵危险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