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我让你不许离开老三半步,不许单独行动。”
苏星眠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一条都没听。”
语气是温和的,嗓音是温润的,跟平时说话没有任何区别。
但攥着她的那只手,力道在往上加。
关节嵌进关节,掌纹压着掌纹,用力到她能数清他每一根指骨的位置。
苏星眠的鼻腔突然涌上一股热。
这种感觉只有奶奶走的那天才有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狡辩的话。
比如我在帮你啊。
比如你不是找到我了吗。
全被他手心里那股灼热给堵回去了。
“哥哥。”
苏星眠仰着脸看他,声音又软又虚,尾音往上勾了一下。
“我错了。”
周秉衡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的嗓音因为脱水变得沙哑,但那股子娇还在,跟电话里第一次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
苏星眠看见那只手朝她额头过来,条件反射闭上了眼。
周秉闻说过的,二哥小时候专弹他脑门,弹得又准又疼。
她脑袋往后缩了一寸。
一个滚烫的怀抱把她整个人兜住了。
左臂上有伤,他用的右手。
手掌从她的手指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乱成鸟窝一样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
好热。
他整个人像一座烧透了的炕,胸膛是烫的,手臂是烫的。
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一口一口往下落。
苏星眠整个人顿了一息。
然后灵魂深处那朵缩成干核的霸王花花苞,裂开了一条缝。
热量从他的身体灌进她的每一条经络,碾过收缩的根须,冲刷着冻硬的花苞。
霸王花的本能驱动着她,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全线溃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