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德行,温润如玉。
她取这个字,也是希望他未来能远离权力的漩涡,不争不夺,安稳平淡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萧炆翊眸色闪烁,而后笑了笑,“好,就叫萧珩。”
外面萧炆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萧炆翊转身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安抚好张婉柔之后,便独自走出竹屋。
萧炆然见他出来,脸上笑容更灿烂了些,“九弟,好久不见,七哥在外面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出来?”
他视线朝萧炆翊身后看了看,面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九弟,你怎么不带着小侄子出来见见他的伯伯啊?”
萧炆翊背起双手,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朕的皇子,可不是什么人都配见的。”
“七哥,这些年做阴沟里的老鼠,滋味如何?”
萧炆然脸上的笑顿时垮了。
他在讽刺他是老鼠,不配见他的金尊玉贵的儿子吗?!
他冷哼一声,表现得毫不介意这讽刺,只道:“成王败寇,九弟,先前是你得了天下,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今天,等你死后,这天下,便不再是你说的算了!”
“届时,本王就会是这大靖至高无上的君主,是这天下第一人!”
萧炆翊冷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戏谑,“七哥,你以为你能赢?”
萧炆然受不了他那看不起人的模样,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
“先不说你能不能赢,就算你赢了,你觉得自己能坐上那个位置?”
“你不会真的以为,皇权更迭,是看谁杀了皇帝,谁就能坐上那把龙椅吧?”
“朕乃大靖正统君主,即便朕死了,朕的下面还有皇子。即便是皇子死了,后面还有皇叔。即便是整个皇室都死完了,也还有宗室之后……”
“七哥,当你成为叛贼的那一天起,叛贼之名就已经要跟你一辈子了!”
“你,永远都坐不上那个位置!”
萧炆然脸色铁青。
萧炆翊的这些话,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愿看清的痛点。
他固执地以为,只要自己能杀死萧炆翊,再获得太后和皇叔的支持,这把龙椅,他怎么都有资格做的!
如今太后是没了,可他还有皇叔!
只要萧炆翊死了,他就有机会!
皇叔能放他一次,就一定能支持他第二次!
总不可能,皇叔会亲眼看着萧家的江山落在姜云天那个老贼手中的。
他冷冷道:“本王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自有天下人去看,可你,是看不到了。”
萧炆翊闻,嘴角浮现一丝嗤笑,就像是在看着什么笑话似的。
“七哥,你很自信能杀朕?为什么?”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手中掌握了朕的锦衣卫,所以胜券在握了吗?”
萧炆然看着他,眸色微微闪烁。
他怎么知道锦衣卫的事?
“先前朕一直想不通,镇抚司天牢防守如此严密,即便太后想要救你出来,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做成这件事。”
“直到今日,朕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从镇抚司的天牢逃出来了。”
“因为锦衣卫也有你的人啊!”
今日出现的这些锦衣卫番役也正好可以佐证这一点。
萧炆然被拆穿手中最大底牌,也只是脸色僵硬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正常。
“九弟,你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今日,本王为了迎接九弟你,特地准备了上百白泽卫精锐,还有上百锦衣卫番役……你可还满意?”
萧炆翊蕴含压迫力的视线,朝那些人脸上轻轻一扫,便看得那些人心虚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