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风不甘心地跟上,解释道:“皇上,这次宁王带的人不少,我等人手本就不足,若是再调离十人,只怕……”
“而且,山下的那些人当中有锦衣卫的人参与,锦衣卫中人人身手不弱,若是没了那十个暗卫……”
“你怕死?”萧炆翊顿住,回头看向他,眼底升起几分不悦。
宣风语滞,他自然不是怕死,他怕的,是皇帝死!
“那您和宁嫔娘娘一起走!这天下没有谁都行,可就是不能没有您!”
“不必多!”萧炆翊抬手,站到了屋外廊檐下,眼底涌动起滚滚杀意。
今夜,他就要彻底解决了萧炆然这个祸患!
“皇上!”
“宣风,你想抗旨?”萧炆翊转头看向他,眼底的不满几乎要化为实质。
大雨滂沱下,只听见一声无奈叹息。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宣风走到旁边,手臂一挥立即有暗卫从黑暗中落在他身边。
他带着几个暗卫朝张婉柔和薛百夏走来,“宁嫔娘娘,皇上有旨,护送您下山!”
“他叫影幽,会负责带您离开。因为大雨,所以坐不了马车,属下会派送四个内力浑厚之人,抬着马车车厢送您下山!”
“娘娘请抓紧时间,收拾好必需品,随他们上车。”
说完,他立即转身,回到了萧炆翊身边。
他转头看了萧炆翊一眼,继而问道:“皇上,如果宁嫔娘娘脱离危险,您是不是就能听属下的,离开这里?”
萧炆翊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缓缓收回目光。
张婉柔看着门外那道倔强又霸道的身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轻声开口:“明知道自己的性命关系着大靖江山,却要因为一时之气一意孤行……”
“你觉得他是意气用事?”薛百夏听见她的话,疑惑地开口。
“不是吗?”张婉柔问。
他是个将“权衡利弊”四个字进行到极致的人,这个时候明明更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可他却要坚持留下,难道不就是为了要趁这个机会解决宁王吗?
可解决宁王,又何须急于一时?
他的性命关系整个大靖江山,怎能让他如此冒险?
薛百夏看着外面那两道身影,幽幽道:“我倒是觉得,他是想用自己吸引敌人的所有兵力,好让你…安全离开。”
张婉柔转头看他,显然不信他这话。
“我一个小小的宫嫔,可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况且,他现在恨不得将她之而后快吧?
“最多,为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吧。”
这是她能为萧炆翊的行为,找到的最好解释。
薛百夏看她,笑了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千方百计地逃出皇宫了。”
“你以为,他对你毫无感情,而你又是个追求自我,追求价值的人,自然受不了待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
张婉柔顿了顿,觉得他这话不完全正确,但,说中了她内心的一半吧。
她平静道:“我讨厌的,是那个充满算计和斗争的后宫。”
薛百夏道:“我觉得,你讨厌的,是你觉得他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