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萧炆翊只觉得自己狠狠挥出去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力,又措然,还显得有些惭愧。
所以,是他小人之心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低声道:“朕不喜欢你担心楼飞云的眼神。”
张婉柔装作这时才听懂的模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皇上,您,该不会是在吃臣妾和楼千户的醋吧?”
萧炆翊沉默,默认了一般。
他就是有点吃醋!
她好像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张婉柔怔了一瞬,而后一脸无语地说道:“皇上,您是不是有点太过无理取闹了?”
“楼千户是什么人,难道您不清楚吗?”
“他那样的情况,您吃什么醋?”
萧炆翊脸上露出一抹难看,但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他冷冷甩出一句:“他又不是真的太监,朕会担心,这无可厚非!”
张婉柔错愕地转头看他,眼底闪烁着不敢相信。
他刚刚说什么?
楼飞云,不是真的太监?
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萧炆翊偏过头,不再看她。
看来,她好像还不知道。
那说明,楼飞云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也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心头那一抹疑虑平息之后,刀兵相接的两人也终于有了胜负结果。
穿着禁军侍卫军服的男人,从半空中重重摔下。
他右手胳膊上血红一片,长长的伤口让他连手里的横刀都握不住了。
紧接着,楼飞云稳稳落地,后背肩头衣衫被划破,血迹浸入衣衫中,并没有造成大面积血色。
霎时间,禁军们纷纷上前,手中长刀直指地上倒下的男人,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太后寿宴上闹这一出,他这是要害死今日所有的禁军啊!!
楼飞云收了刀,上前看了看男人的脸。
“是你!”
认出男人之后,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慎重之色。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报此人身份时,忽然黑夜中再次飞出十来个黑衣人。
他们手中握刀,黑布遮面,身体在空中翻腾两下,手里的刀剑直奔高台上的萧炆翊和张婉柔。
“昏君,妖妃,拿命来!!”
全场死寂中,这道呵斥声无比响亮,几乎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霎那间,好几柄长刀闪着寒光,朝张婉柔和萧炆翊飞来。
看到这一幕,时间仿佛停滞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后背一阵发凉,瞳孔里是急速扩散的焦距。
台上,黑衣人眨眼便来到了近前。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浓浓的杀气仿佛一刀刀凌厉罡风,席卷逼近张婉柔。
那一刻,她只感觉双脚像被灌了铅,不论心中如何挣扎,想躲开那袭来的剑锋,可身体始终不能不听使唤。
就在那剑锋,到达她面前两拳之处时,忽然一只大手出现,“铿”的一声,眼前的刀锋便被“轻轻”一敲,崩断成好几截。
她感觉面前的空气陡然一落,半空中仿佛出现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将那断裂的刀锋裹住。
面前的手掌翻转间,那断刃便在刺客惊愕的双目中,席卷而上,朝他胸前迅速飞去!
“扑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