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能挡住我的脚步吗?”
万剑一没说话,两个人又往总坛里走。
秦少凡每走一步就会咳出一口血来,因为空间法则传递过来的代价,就是他的身体里三分之三的经脉被反向撕裂。
能用几次呢?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节约力气的时候了。
走了大约一里路之后,建筑物就越来越多了,暗红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秦少凡又咳了一次,这次吐出来的血里有黑色的碎片,经脉壁上残留下来的残渣。
万剑一再也不能忍受了:“你还能坚持多久?”
“够用。”
走了三百里之后,地形就变了,原来密密麻麻的房子变成了一座大大的广场。
广场上有一个高台,上面有人坐着,是用一个人来支撑的。
高台之上有一名身穿黑金相间的长袍的年轻人倚着骨椅,左腿搭在右腿之上,右脚的鞋底踩在别人的头上。
被踩的人穿了一件灰白相间的长袍,上面全是血,右手从根部断了。
断口处的骨头还在往外渗血,左手手指全部反向弯曲着在地上颤抖着支撑着。
白月穹是天榜第五名,穹道宗的宗主,也是秦少凡的师傅。
此时正趴在一个年轻人的鞋底之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秦少凡停住了。
高处的年轻人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睛扫过来,嘴角的笑容让人看着就恶心,是灭魂教圣子。
“啊。”圣子的声音很稚嫩,里面有一种骨子里生出来的骄傲,他又用脚尖去碾压白月穹的后脑勺。
咔嚓,是由于颅骨被挤压所发出的声音。
白月穹身体一颤,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
“有客人来访。”圣子把白月穹的头发当成擦鞋垫一样,在上面蹭了蹭,好像在给鞋子除垢。
“白前辈说过要有人来救你对吧?那么这两条断臂断腿的就是。”
低头看着脚下的人,笑了笑之后又摇了摇头。
“第五名,穹道宗的头目是谁?不可以像狗一样去舔本圣子的鞋子吗?”
秦少凡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
圣子的脚离开了白月穹头,站起来,在高处俯视着从广场入口进来的人。
一条经脉断裂了三分之二,每走一步就会咳嗽出一口血。
背上有一道从左肩到右腰贯穿而过的伤痕,用布条是遮不住的。
圣子笑得很开心,并不是冷冰冰地笑,而是在看到荒唐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好笑的感觉。
“白月穹,这就是你要拼命去等的那个主人吗?”
他弯下腰来,抓住了白月穹剩下的左手,向上一提。
白月穹的身体被拉起半尺多高,断臂的地方又流出血来。
“一条断掉的经脉的人?你的老眼光已经很坏了,哈哈。”
笑声在广场上飘荡。
秦少凡的目光从圣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广场中间一根黑色的铁柱上。
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十来岁的女孩子,手腕和秦少凡的拇指差不多粗,脸色苍白、嘴唇发白、眼睛半闭着、呼吸很微弱。
锁骨下边有两条铜管,里面流动着金色的液体,只流出了一半。
第六个同源血脉是十岁左右的孩子。
“有人来了。”圣子扬了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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