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感激。

是赌徒押中了才会有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秦少凡转身看到地上趴着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呼吸也渐渐平息下来了。

锁骨上伤痕不再流血，因为有六条相同的血脉在保护她。

万剑一把布条又绕了一圈，背上伤口再也不能裂开第三次了，但是他的手依然很稳定。

“回去？”

“回去。”

秦少凡望向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灭魂教总坛也已化为一片废墟。

十二根光柱全部倒下，黑色的土地上出现了许多裂缝，整个建筑群好像被挖空了似的塌了下来。

秦少凡蹲下来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她的体重大约在四十到五十斤之间，非常瘦小。

“走。”三个人一起飞上了天空，但是白月穹并没有跟着上去。

他已经不能站立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三个同伴的身影逐渐远去。

秦少凡飞出一百里之外时，口中又吐出一团鲜血。

而且这口血不再是黑乎乎的，而是鲜红的。

识海中的裂缝越来越大，两座塔楼相撞所付出的代价也开始向他讨债了。

“可以坚持到回家为止吗？”万剑一在一旁问道。

“能。”飞了好久的距离之后，银线忽然就断开了。

秦少凡低头看了看自已手腕上的银线，它的振动频率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并且既不是楚沧澜的脉冲，也不是天华的机械信号，而是来自第三座塔的心脏所发出的一种波动。

秦少凡将自已的感知探入识海中的第三座塔内部，分魂已经全部被清理掉了。

塔里面什么都没有，不应该有东西发出信号，但是信号是有的。

从塔心最里面的一层开始，一直到第七层都存在一种非常古老的力量正在向外散发开来。

频率、主体都大不相同，并且与三千道、封印原力等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变化他是第一次遇到。

“万剑一，第三座塔里面的东西。”

万剑一的速度变慢了，“难道是分魂没有清除吗？”

“并不是分魂。”秦少凡说得很急，“比分魂更深层次的地方，在塔心最底层，有一股波纹正在向外传播，并不来自主体。”

“那么这是什么？”秦少凡没有作答，因为不知道。

苍梧叔在介子里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不能够被询问。

楚沧澜在四十三号门中，银线只能够传递脉冲，并不能够解释出如此复杂的状况来，而且波动越来越大。

这时南方有一道很微小的感觉波动传过来，沉蓝的。

沉蓝只有一半的同源血脉，所以她的感应范围很小，但是此时她主动发出信号了，说明出现了危急的情况。

秦少凡加快了脚步，识海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它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在视野中就出现了定渊城废墟的样子。

沉蓝站到断壁之上，而紫嫣儿、陈淮则在她的身边。

秦少凡刚降落时便看到了沉蓝的脸色，感觉有些不对劲，不对，“怎么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