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化得这个样子还叫帅呀?”朴景明指着镜中缠成粽子的自已笑道。
一旁的化妆师连连奉上彩虹屁,“要看穿外表,直击真容嘛!再说了就算是化成这个样子,景明老师也是最帅气的那一个!”
朴景明摇头走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已的造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转身对众人说道,“好了,咱们去片场吧,别让导演和大家等太久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化妆间,来到片场。
此时,片场已经布置好了拍摄场景,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有的在调试灯光,有的在整理道具,有的在布置机位,忙碌而有序。导演林玉芬正站在监视器前,和摄像师沟通拍摄细节,看到朴景明走过来,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朴景明的热度越高,对《无心法师》这部剧的好处越多。
虽然他在剧里饰演的张显宗只是个男二号,但反派也是有魅力的。
“景明,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春晚的表现非常好,我和剧组的大家都看了,很惊艳。”
“谢谢林导夸奖,我只是做好了自已该做的。”朴景明微微躬身,语气谦逊。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回来晚了,后续的戏份,我一定会抓紧时间补拍,绝不耽误整体的拍摄进度。”
“好,好,我相信你。”林玉芬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刚回来,也不用太急,先适应一下,今天咱们先拍几场简单的戏份,慢慢找回角色状态。今天要拍的是张显宗和岳绮罗的对手戏,陈窈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边等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陈窈穿着一身红色的戏服,正坐在帐篷里,认真地看着剧本。
“你俩先对对戏,这边准备好了我让场务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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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拍摄的时候陈窈其实是个挺i的人,就像平日里大家都喜欢聚在朴景明的房车里,每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韩冬君和王彦霖自不必多说,男生嘛几天下来就熟了,而金辰大大咧咧的性格就和其他人都很合得来,只有陈窈喜欢一个人带着淡淡的笑容时不时地插几句话,多数时间她都是默默看着大家打闹。
陈窈很喜欢演戏的感觉,自已所饰演的每一个角色都像是一段平行时空里不一样的人生。
剧中的岳绮罗极度自我,冷血无情,这一点也不像她。
剧里的张显宗对外狠戾功利,偏偏对岳绮罗卑微到尘埃,这一点也不像他。
整部剧的结尾,千年寿命的岳绮罗到最后其实也没明白爱情是什么,自已想要什么。
“怎么看剧本还看入迷了?”
朴景明来到小帐篷里,坐在了陈窈身边她都没反应过来。
“啊?”
发觉自已身边多了个人,陈窈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剧本挡住了自已的脸,口中却还不忘跟朴景明恭喜起来。
“我刚刚在做妆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春晚我也看了,你的表演很好!”
对于这类彩虹屁朴景明已经免疫了,从到剧组一下车,他就听了不下几十个人跟自已祝贺。
不过陈窈还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这个小姑娘不怎么会撒谎,语也比其他人诚恳得多。
朴景明敲了敲小姑娘举在自已脸前的剧本,开口问道,“你看看我今天的妆容怎么样?”
闻,陈窈偷偷瞄了眼,看着一脸疤痕的张显宗,她的眼里莫名多了分心疼。
“疼吗?”
听到她这句话,朴景明明显愣了愣,随即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不疼,为了保护你不疼的。”
“各部门准备!演员到位!”
朴景明赶紧扯掉军大衣,往空地上一躺,后背瞬间贴上冰冷的地面,激得他一哆嗦。
陈窈也麻利地扒了羽绒服,大红袄子在冷夜里晃眼,只是小脸冻得通红,鼻尖都泛着粉,跟戏里那个阴鸷的岳绮罗半点沾不上边。
这场戏是张显宗为护岳绮罗,被无心打成重伤,最后撑着一口气倒在她怀里,也是岳绮罗第一次露出半点柔软的模样。
导演喊开拍的瞬间,朴景明眼里的精神立马褪得干净,胸口的‘血包’渗着红,嘴角挂着血丝,撑着胳膊伸手去碰岳绮罗的衣角,声音虚浮得像要散架。
“绮罗……走……”
陈窈的眼神也瞬间变了,眼尾挑着的冷意里掺了慌,那是岳绮罗从不曾有过的慌乱,她蹲下来扶着朴景明的肩,指尖攥得发白,却还是嘴硬。
“谁要你护?没用的东西。”
可声音里的颤音,却骗不了人。
朴景明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张显宗的执念,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又无力地垂落。
“我护不了你了……以后……没人给你烧纸人,没人给你挡麻烦了……”
血包的红染了她的大红袄子,刺目得很。
‘绮罗,我终于死了,不会再拖累你了……’
为了她,张显宗一边求生,一边求死。
他的元神散了,皮囊也被无心焚化了。
岳绮罗躲在土堆旁,手托着腮,眼睛里有不明液体,看着远处的火光,只喃喃道,“张显宗,我牙疼……”
她应当是真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疼,
尽管还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只是,再没有人说要带她看牙医了,
从此世上再无张显宗,无人爱我岳绮罗……
“卡,过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过’,朴景明这边刚准备起身,还没来得及接过场务递来的红包,就看到一旁陈窈的眼泪都快砸到地上了。
那小眼泪掉得又急又凶,她咬着唇,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是岳绮罗的姿势,却哭成了陈瑶的模样。
她抽噎着,“张显宗太惨了……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朴景明愣了愣,反手拍了拍她的背,冻得嗓子发哑,“哭啥啊小祖宗,我这不是还活着嘛,起来起来,地上凉,小心冻感冒。”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军装配着血渍,看着狼狈,却还是伸手给陈窈擦眼泪,指腹的凉意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也没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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