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后陈夫人的余光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旁边,虽然已经让人收拾过了,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出打砸的痕迹。
“怎么刚一来就来我这里了。”都督夫人慵懒开口,眼皮都未抬一下。
陈夫人体态丰腴,圆润的脸上挂着笑脸,“听说今日有人给您找了不痛快,是哪家的瞎了眼。”
“是啊,都城中谁不知夫人脾气最是温顺。”
“大抵是觉得您脾气好,便可肆意妄为。”
跟在她身后的两位一应一合的配合着陈夫人开口,无非都是一些恭维都督夫人的甜蜜语。
有几句话或许是说到她心里去了,都督夫人眼皮抬起,她轻笑一声,“丞相如今在朝中只手遮天,不是你我可以比拟的。”
“夫人说笑。”陈夫人挥了一下手中的手绢,“若是说我们人单势微也就罢了,左都督可是在朝中执掌兵权……”
都督夫人唇角勾着笑意,静静地听着她的讨好,末了她才开口,“今日这不是就被人家欺负了去。”
“要我说,就是那个女人太过于猖獗,仗着自己的夫君是丞相,便想为所欲为,没有半分慈爱之心。”提起顾清婉,陈夫人精致描绘的妆容也变得狰狞起来。
“陈夫人。”都督夫人语气平淡的打断了她,“这里可不比都城,隔墙有耳。”
他们在这帐篷里,虽然旁边有侍卫守着,但是说话还是得小心些。
陈夫人瞪着不大的眼睛,尖酸刻薄尽显,“我可不怕她,咱们在这儿正常说话,她还能将咱们抓走不成。”
说完后,她看了看都督夫人的脸色,见她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性子倒是直爽。”都督夫人心中的郁气被她逗的散了几分,“咱们的权势在大,还能大过丞相大人去。”
得到都督夫人的夸赞后,陈夫人越加的开始卖力,将顾清婉他们贬的一文不值,连带着周瑾文。
“咱们的丞相大人也不知有什么样的好运气,被陛下青睐,这才能一路青云直上,坐到现在的位置。”陈夫人的语气中带着酸味,更多的是嫉妒。
近来都城中风头最盛的非周瑾文莫属,随着不少老臣被查,他更是成为众矢之的,谁都能看出来,陛下要整肃朝纲,周瑾文就是他的那把刀。
朝中旧臣被打压的几乎喘不过气,董照这几日则是一直都没有上朝,旧臣一党群龙无首,没有了主心骨,在朝中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他们对周瑾文积怨已久,陈诚他们更是如此,在朝中默不作声,回家后他不免要跟夫人抱怨,是以陈夫人知道。
“可不是,年纪轻轻,怎就有如此大的成就。”旁边的人也是阴阳怪气。
若是论起来,周瑾文可是比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夫君的年岁都要小,这怎么能让人不嫉妒,就连他的夫人也是如此。
自从陛下继位后,她是第一个被册封的诰命夫人,虽然他们表面上都送去了贺礼祝贺,但心中泛起的酸水能将整个都城淹没。
等她们出帐篷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最前头的陈夫人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趾高气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