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看着顾昀辞,一字一顿,“不后悔。”
说完,她便走了。
独留顾昀辞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但看起来格外孤寂落拓。
少顷,霍砚沉走过来,没急着开口,静静站在顾昀辞旁边陪他吹了两分钟冷风,才低声开口,“以前想不通,但这一刻,我仿佛明白了。”
顾昀辞和周枕书订婚的消息满天飞,孟疏棠不想再和他偷偷摸摸。
“其实这样也好,你可以好好的调查。
你二叔和周枕书知道你们分了,也会放松警惕。”
顾昀辞面对楼梯口站着,身形绷得笔直,半边侧脸浸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唯有微微发颤的喉结暴露了心底溃不成军的难过,“是,我是该加速搜集十四年前车祸完整证据了。”
“天凉,别在这站太久。走,喝酒去,我请,不醉不归。”霍砚沉搂住顾昀辞,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顾昀辞紧紧攥着那个兜,指节泛白。
楼上,孟疏棠看到顾昀辞和霍砚沉离开,伸手缓缓拉上窗帘。
今晚正式跟顾昀辞提出分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心里虽然空了,但身上也轻了。
她不用再看着顾昀辞和周枕书走近而患得患失,更不用因为周枕书的朋友圈而惶惶不可终日。
她又能做回自己了。
她坐回办公桌上,打开电脑就要工作,突然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到是周星帆打过来的。
“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我睡不着,你忙吗,不忙的话,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周星帆紧紧攥着手机,话说得有些有气无力,但又好似下了某种决定。
孟疏棠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九点。
她这个时候过去,李秀云一定会以为周星帆出了什么事。
“妈,外婆和馨馨还没睡,等一会儿可以吗,等他们睡了我再过去找你。”
电话里传来周星帆轻咳的声音,“那别过来了,我真的是老了,干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这么不靠谱。”
说着,她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棠棠,我今天看到昀辞了,跟他打招呼,他还是那么温雅有礼,热情周到。
我这心里,一阵阵抽着疼,只觉得对不住你。”
说着,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孟疏棠心猛地一揪,“妈,你到底怎么了?我离开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顾昀辞跟你说什么了,我们俩已经分手了,你不用搭理她。”
一句话,周星帆哭声戛然而止。
“你不用为了我,我不值得。我不是一个好母亲,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的累赘。
别人的母亲都是托举孩子,只有我,一直把你往万丈深渊里拖。
棠棠,不要再调查车祸真相了,我的命没那么金贵。
你跟昀辞好好的,你们明天就去结婚。”
孟疏棠沉默,只当是周星帆今日见了顾昀辞受了刺激,“别多想了,我跟他分开是目前最理智的决定。
你见过周小姐的,就算我现在想放下一切跟昀辞结婚,都不可能了。”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早在二十八年前,刚出生五天,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