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很轻,一边换药一边嘱咐,“大哥,明日考试切莫硬撑,疼了就歇会,实在不行就弃考,咱们明年再考就是了,明年大哥肯定也能考上,功名远没有身子重要!”
姜佑安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梨儿尽管放心,我不怎么疼。”
他心里有数,经古场只是加试,童生自愿去考。他去考,也不过是想为后日正场和复试加些码,想名列前茅甚至是冲院试案首,这经古场就是必考的。
姜梨包扎好,又把那瓶止痛药膏塞给他,“记得疼了就抹,别硬撑。”
姜佑安应下了,好生将这药收好。
家中若不是有梨儿这个小神医,此时可得无比麻烦,此次院试他更是想都不用想,肯定考不了。
十个巡役分成了两拨,五个留在盈丰院守着姜梨,五个跟着姜家其他人一同赶赴试院。
王易恒也早早地爬了起来,他今日也要考经古场。
姜家人准备了两个考蓝,姜佑安的里面除了多了些药,其它两人都是一样的。
王易恒看着心中感动,姜家待他真是极好。
马车赶到试院后,姜峰抱着姜佑安下马,又抱着他直接去了队尾。
姜佑安轻拍他的左肩,“爹,送到这里便好,剩下的我自己来便是,无需担心。”
姜峰看着他,心疼得厉害,难得上前抱住了他,“莫硬撑,多一年未必是祸。”
姜佑安没想到爹会在这般多人面前抱住他,一时有些羞得红了脸,心中却很是高兴。
他和谦儿辰儿不同,对爹很多时候不知如何亲近,偶尔见着梨儿坐在爹肩上,他心中是有些羡慕的。
他记忆中,从不曾有过爹抱着他的画面。
所以这会虽羞,却也没推开姜峰,“爹,我不会硬撑的。”
姜峰先退了出去,轻拍了下他的头,“爹相信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
大儿子最是让他愧疚,一转眼便已这般大了,而他却没为安儿做什么。
王易恒则是小心地护在姜佑安身侧,生怕有人挤着碰着他。
试院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经古场虽是童生自愿参加,可想博个优等的人也不少。
今夜没有大鼓震天响,也没有府试时那么大的阵仗,却也是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王易恒伸出双手,像个老鹰护小鸡崽一般,把人群都往旁边挡,“劳烦都别挤!这人伤着了!”
姜佑安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胸口和腿上的伤口都扯着疼一下,他脸色有些白,却没吭声,一步步随着队伍往前挪。
衙役点名搜检,领卷入号,流程和府试差不多。
进了号舍坐下后,姜佑安先歇了好一会,又喝了些温水,感觉舒服些了,这才拿起卷子看题。
经古场的题果然不少,经解、史论、赋、策问,甚至还有一道文字训诂。加起来足足五道,比正场的题量大了一倍多。
姜佑安轻吐出口气,提笔开始答。写一会,就得歇一歇,胸口的伤扯着疼,他只能停下来,缓一缓,等疼劲过去了再接着写。_c